房间里只有金沨和玄祤两人,氛围突然安静,金沨坐在床边,玄祤脸色比背他上来时好了些,但是不免还是有些苍白,他身穿单衣,金沨看到玄祤左边的锁骨下方有一道疤痕,似乎已经过了段时间,但在淡色单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你早已遍体鳞伤,内心面对别人的关心都在胆怯,却用坚硬的外壳抗住一切,在义城那次我如果没有退那一步,是不是,你我二人便不会变得陌生?
“你身体虚弱,喝点粥吧,我加了点鸡肉,你尝尝。”金沨舀了一小勺粥在嘴边吹了下,递在他的嘴边,玄祤看向那勺粥,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还是乖乖张口吃了。
直到一碗粥吃完,二人也没说什么,金沨收拾好碗道:“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事,你叫我就行,一个时辰后墨倾前辈会把药端过来。”
“嗯,你为什么……”
“因为我愿意,”金沨打断道,他端着碗勺向门外走去,“你好生休息。”
自从吃了金沨做的粥,柳若柒觉得活的那么多年算值了,金沨不仅人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做菜还好吃,他每天都给他们做饭煲汤,跟着自家这个臭小子还能吃到这等美味,太幸福了T^T
“前辈?”
“啊?”柳若柒这才回过神来。
金沨身穿单衣,披着外套疑惑地看着门前的柳若柒,问道:“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吗?”
“额哈哈,也没多大事,这不想着你明天就走了吗,这几天谢谢你啊,做菜那么好吃,”柳若柒把一个小香炉塞给他,“我家那个臭小子被你养得也快好了,只不过还得休息一阵,这个小香炉你拿去他房间点着,他应该还没睡,这几天也没见你们两个说什么话,今天晚上,也该谈谈心了。”
金沨神情顿了下,接过香炉点了点头走向玄祤的房间,灯还亮着。
咚咚
“玄祤,你睡了吗?”虽然柳若柒说了他应该没睡,还是问一声。
没有回应。
睡了吗?“那我进来了。”金沨推门进去,把香炉放在桌上点好,然后走到床边看玄祤的情况。
清秀的脸上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此刻长睫低垂安静沉睡的姿态反倒更为打动人心,就连月色都极为眷顾他,轻柔流泻在他脸上,投下淡淡剪影。有几根发丝微翘,金沨伸手把发丝撸平,把脸庞的发丝撩过到耳后时碰到了他的耳垂手腕被突然捉住,金沨被吓了跳,正好对上玄祤戏谑的目光。
“你……你醒了啊……”
“你这大半夜的,想做什么?”他眼神微眯,玩味地看着他。
“我……我……”金沨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还被逮住的孩子一样避开他的目光,从玄祤那个视角正好看到金沨通红的耳垂,“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我……我先回去了。”
玄祤非但没有放开他,还猛得一拉把金沨拽倒怀中,轻笑道:“把我吵醒了就想遛?”
“不是……我。”金沨被他禁锢在怀中,原先披着的外套滑落在床边,“我明天得回去了,跟你说一声。”
“哦……”玄祤把头缩进金沨的后颈,闷闷道,“那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突然玄祤感觉怀中人转了个身,低眼看向他,金沨道:“玄祤,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
玄祤的心不禁颤了一下,月光如流水一般穿过窗户,静静泄在房间里,似乎也在等待某个回答。
“好。”玄祤不禁把金沨往怀里带了带,“今晚就别走了陪陪我吧。”怀中人点了点头,他感受到金沨身体的消瘦,但是确实这小身板把自己背了回来。如怜,既然上了我这条船,今后我都不会撒手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