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沨把东西放到厨房后出来,腰间的玉佩突然发出翠光,它脱离腰间飘荡在金沨眼前。
“前辈给的玉佩怎的……”金沨伸手触碰。
“如怜?”
“啊?”这玉佩居然会说话,让金沨一惊,可是这声音却格外耳熟,“玄祤?”这玉佩竟还有对话的功能。
玉佩中传出玄祤的轻笑声,他道:“是我,这几天过得好吗?”
金沨回答道:“嗯,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早好了,那老家伙还天天罗里吧嗦的,搞得像伤的多严重似的,”玄祤烦躁地抱怨,随后道,“我过几天才能去找你,她煎药去了,我就想跟你说个事。”
金沨问道:“什么事?”
“你能给我取字吗?”
夜风拂过脸颊,传来几丝凉意
“啊?我这……不合适吧。”金沨有些结巴道,金沨从来没有给别人取过名字之类的,虽然这只是称呼但也会伴着他。
“自信点嘛,又没事。”玄祤听着金沨这结巴的声音不禁多了几分笑意,要不是老家伙不允许他现在真想过去看看金沨那个紧张样,“我想你给我取。”
“我想想……”
玄祤自是听他的,没有说话,周围只有微弱的虫鸣,和细细的微风。
“字……溪远,如何?”金沨道。
玉佩闪着微光,那边的人没有半点声响,金沨以为是他取的不好,小心道:“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取字,要是觉得不好就——”
“很好,”还不等金沨反应过来玄祤又说道,“我很喜欢。”
听到后半句他心漏了一拍,半响,道:“那我以后叫你溪远如何?”
“好,不过只有你能叫。”
“嗯。”
金沨看了下天色,想起玄祤身体还未康复道:“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改日再聊。”
“哦,”玄祤的话语有些低落,“好吧。”
在回房的路上,金沨听到对面院子有吵闹声,走过去躲在墙后,他看清了那里的人,有四个人,魏无羡口鼻流出鲜血,脸色苍白地倚靠在蓝忘机怀里,江澄站在两人对面,他们中间的是鬼将军,他手拿着随便让江澄拔出剑来。
随便这把剑有灵,只有他的主人才能拔出来,为什么鬼将军会让舅舅来拔?金沨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却觉得应该不大可能。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应证了他的猜测,江澄一拔就把随便拔出鞘!惊讶的不只是金沨,江澄也是讶然的看着手中的剑。
金沨手指微曲,听着温宁跟江澄的对话。
江澄厉声道:“什么叫把我认成了魏无羡?怎么认!为什么是我?!”
温宁更厉声地道:“因为现在在你身体里运转灵力的这颗金丹,是他的!”
温宁将魏无羡剖丹给江澄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果然……那么这一切也就能说得通了,魏无羡为什么会修鬼道,为什么不佩剑,那是因为他没有了金丹,剖丹……金沨抿了抿唇,抬脚离开了。
回到房内,金沨脱下外衣坐在床头,手搭在莫离上,拂过冰冷的剑身。
江澄曾经被化丹,魏无羡就把自己的金丹剖还给了他,江澄好强,没了金丹,他这一辈子就完了,当年的事情比金沨想象的还要严重,化丹跟剖丹都不是常人能够受得了的,两个人本是要好的朋友,这些变故足以将他们曾经的样子生生剥下来,才有了三毒圣手和夷陵老祖。
滴答——
泪水划过脸颊滴在剑身上,金沨抬手擦了擦剑,可是擦了好几下又会滴下来,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
委屈?无助?心酸?痛苦?金沨也不知为什么,捂着嘴巴靠着床头哭了,让泪水肆意的滑落。
在这安静的夜色中,谁也不知道有位少年即便哭也不愿意打破这原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