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沨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浑浑噩噩的从床上起来,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眼睛。
门外,金凌边敲门边问道:“哥,你醒了吗?该吃早餐了。”平时金沨起得都挺早的,如今辰时都快过了,金沨还没有要起的征兆让金凌不免有些担心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得到回答,金凌也没听出什么异样,就在门口等他。
在束发的时候金沨从镜子中看见自己眼睛有些红肿,用冰水稍微敷了下,就出门跟金凌一起用膳。
在吃早餐时,江澄皱眉问金沨:“你的眼睛怎么了?”
刚才用冰水敷了下,红肿虽然有些消退,但是还是看得出来一些,金沨解释道:“昨晚看书看久了些,不碍事。”
“用完膳回房歇一会,晚上不要看书,第二天起来那么狼狈。”江澄命令道。
“嗯,我知道了……”
各位家主已经离开了莲花坞,这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金沨真的希望昨天大厅里的事情是一场梦,金光瑶还是那个好仙督,也是他的好叔叔,可是即便周围没了那喧嚣声,事情已经发生了。
夜晚——
金光瑶不在金麟台,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就在此时金凌去追仙子到现在也没有回来,金沨跟江澄一起去找。
“金凌这个臭小子说几句就跑,等找到了看我不打断了他的腿!”江澄一边恶狠狠道一边寻找。
天上下起了雨,二人各自撑着伞,不一会,仙子叫着奔了过来。
“仙子!”仙子见到熟人,连忙跑过去咬住金沨的衣角往前拉。
金凌遇到危险了,二人心中这样想,跟着仙子跑向了观音庙。
来到观音庙,院内的人看见有人闯入便拔剑攻击,可是他们怎么会是江澄的对手,一个个被紫电抽倒在地爬不起来。
江澄把苏涉抽进庙中,随后提步进去,金沨紧随其后。
金凌一下子坐了起来, 叫道:“舅舅!哥!”
江澄的目光横扫过去,冷冷地道:“叫!你现在知道叫我, 之前你跑什么跑!”
金沨放下伞,看见被仙子吓得紧紧抱住蓝忘机的魏无羡,对仙子吹了声口哨,仙子便离开了。
待殿内东倒西歪摔成一片,还在周身过电一般痉挛哆嗦, 江澄这才收起了伞,而金沨自然去对付苏涉去了。
蓝曦臣则喝道:“江宗主,金公子,当心琴声!”
话音未落,便从观音庙后方传来一两声琅琅琴音。
那声弦响刚发出来的时候,他便在地上一踢,用足尖挑起了一名修士跌落的长剑,左手抛开纸伞握住这把剑,右手拔出腰间的三毒,双手各持一剑,猛地相交一划。
两把剑相互摩擦,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噪声,盖过了金光瑶的琴音。
金光瑶从后方出来,他不跟江澄直接交手,而是边躲边用语言挑起江澄的情绪,金光瑶突然转向攻击魏无羡,江澄为了救他转移注意力,胸口被金光瑶措不及防地刺了一剑,趁此机会,金光瑶抢上前去,两下封了他的灵脉,从袖中取出一条手帕将他的软剑擦净,缠回腰间。
“舅舅!”金沨喊道。
金光瑶依然保持着微笑,道:“阿沨,你还是听话些,免得受些伤就不好了。”闻言,金沨只好将莫离收入鞘中,被封了灵力,过去查看江澄的伤势。
后方有人通知金光瑶挖到一角,金光瑶吩咐继续挖,需小心。金沨疑惑的看向后方,他们究竟是在挖什么?金沨并没有盯太久,因为他们这里正弥漫着火药味。
江澄“哈”了一声,道:“那是,做好事不求回报,境界高嘛。和我当然不一样。怪不得我父亲在世时常说你才是真正懂江家家训、有江家之风的人。”
魏无羡听不下去了,打断道:“行了。”
江澄厉声道:“什么行了?你说行了就行了?你最懂!你什么都强过我!天资修为,灵性心性,你们都懂,我境界低——那我是什么?!?!”
他猛地伸手,似乎要去揪魏无羡的衣领,蓝忘机一手揽住魏无羡的肩头,把他护到身后,另一手重重拍向江澄的手,目中已隐隐透出怒火,他这一击虽不含灵力,劲力却甚强,江澄胸口有伤受了这一击会更严重,金沨双手抓住蓝忘机的手腕,道:“舅舅身上有伤,含光君,手下留情。”
蓝忘机则冷声道:“江晚吟,口下留德!”
蓝曦臣把身上外袍脱下来,盖在冷得瑟瑟发抖的聂怀桑身上,道:“江宗主,切勿激动。你再吼两句,伤势更重。”
江澄一把推开手足无措扶着他的金凌,虽然失血,可血气又止不住地往脑上涌,他脸色忽白忽红,道:“凭什么?魏无羡,你他妈凭什么?”
魏无羡在蓝忘机身后硬邦邦地道:“什么凭什么?”
江澄道:“我们江家给了你多少啊?明明我才是他儿子,我才是云梦江氏的继承人,这么多年来处处被你压一头。养育之恩,甚至是命!我爹我娘我姐姐还有金子轩的命!因为你,只剩下没爹没娘的金凌和金沨!”
闻言金沨眼神一暗,金凌周身一震,肩头耷拉下来,神情也萎靡了。
江澄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然哭了,大家都愣住了。
他哽咽着道:“……你说过,将来我做家主,你做我的下属,一辈子扶持我,永远不会背叛云梦江氏……这是你自己说的。”
“……”
沉默片刻,魏无羡道:“对不起。”他想起金沨那晚说的话“等着云梦双杰实现的那一天”,他拳头微曲,如果现在说食言……那自己真的就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