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惨叫戛然而止,空气又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的脚步渐渐放轻,耳边回荡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金沨习惯性的走在金凌身前,他们来到了一块空地,但并不是天然的,而是周遭的植被受到严重破坏而形成的,月光因为没有遮挡物而倾泻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被粉碎的剑的残片折射着微弱的光芒。
走着走着,金沨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借着月光能够看出他的轮廓,是手,像是从手肘处生生撕扯下来的,而且伤口处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刺鼻的怪味。
“这杀伤力……什么邪祟?”蓝景仪看着周遭被破坏的情况。
破坏力如此之大,不全的尸块,尸块处的毒液……玄祤在一棵较为茂密的大树上看着,树叶的阴影稍好遮住他,好巧不巧,正好撞到了那个不明邪祟的凶杀现场了,运气真好哈,
邪祟也许还在这附近,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蓝思追看了看周围,警惕道:“邪祟可能还未走远,要小心。”
簌簌——
“谁?!”金沨用剑指着声源处,其他人也看过去。
“各位公子,是我,不要激动。”姚宗主从灌木丛中走出来,衣服有些褶皱。
蓝思追看到来人略微有些惊讶:“姚宗主?”金沨见他们似乎认识便把剑放下了。
他又在现场,是该说太巧,还是说故意的?玄祤眼睛微眯,盯着姚宗主。
金沨自然没有关于这人的记忆,金凌就悄悄地跟他解释,但是从金凌的言语来看对这姚宗主的印象不好。
“这不是金沨公子吗?”姚宗主注意到了一旁的金沨,毕竟是刚才用剑指着他的人,“身体好些了?”
“多谢关心,已无大碍,方才失礼了。”金沨答道。
听姚宗主所言,他也是来此地夜猎,还抱怨了几句因为那个不明邪祟许多适合夜猎的地方都去不了了,金沨觉得他有些奇怪,再怎么说也是宗主,独自一人来山上夜猎就不怕遭遇什么吗?况且……他有些过于平静了。
“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呃!”蓝思追话未说完就被蓝景仪一把推到,眼前黑影闪过,瞬间将蓝思追原先所站的旁边的几棵树扫断,如果没有即使避开,恐怕蓝思追早就被扫成两段了。
黑影见猎物逃脱,便攻向蓝景仪,蓝景仪拔剑挡住,右手传来一阵痛麻,这邪祟的力量出奇的大。
那个黑影有一丈多高,略显人形,以它为中心散发着浓厚的怨气,疑似嘴部的地方有着尖锐的“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从里流出的暗紫色液体令人不寒而栗,见蓝景仪抵挡着有些吃力,金沨正欲刺邪祟背部,可它背部突然一只有着锋利指尖的怪手袭向金沨,后者迅速闪开,那个怪手刺进身后的树干,转身挥剑一扫斩断怪手,邪祟力道转移,蓝景仪用力挡开向旁边闪去,喘了口气:“这邪祟力气还真大。”
嗖——
一根箭射向邪祟头部,只见其嘴部张开竟直接将箭吃了下去!
“这什么怪物?!”金凌看着箭被吞下,很是惊讶。
四人联手对付却未伤其分毫,姚宗主声称自己也遇到了这个怪物,消耗了很多体力就在一旁看着,玄祤眉头微皱,拿出从金光瑶那里坑来的缚仙网跳下树来将那个邪祟罩住,这个缚仙网涂有玄祤做的药粉,也是为了以防缚仙网威力不够。
“玄祤?”金沨看见从树上跳下的身影不禁一愣,原来他也在这。
现在这邪祟是抓住了,回去让魏无羡研究研究,应该就能……!!玄祤正这样想着,只见原本站在一旁的姚宗主提剑刺进邪祟的头顶,只见邪祟先是挣扎一会,随后化作一团黑雾散去。
难得抓住的就这样没了,玄祤瞪向姚宗主:“你这是作甚?!”
“公子莫如此看我,你也看见了,这邪祟如此凶险还是杀了为妙,”只见为事者收剑回鞘,振振有词道,“此举也是为公子们好,若邪祟挣脱出来伤到大家岂不糟糕?”
玄祤真是受不了这种假惺惺,直接吼道:“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它要挣出来了?!”他的药粉是用连玥阁的药草做出的,对于怨气重的邪祟起很大的镇压作用,缚仙网与其结合也不见得会被挣脱。
“我见那邪祟如此挣扎似乎快挣脱出来所以才下手,公子又为何如此愤怒呢?”
“那他们奋力打邪祟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说体力耗费太大了吗?刚才怎么刺得又快又准?!你添什么乱!!”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了,蓝思追连忙劝道:“二位先冷静,事已至此也无法了,还是先下山吧。”
那个邪祟出乎意料的出现在埜山上,这里怕也是不安全了,众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