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初歇,旭日东升,街上人流如潮,人人笑容满面,薛清和拉着魏无羡漫步在游仙镇上,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咸涩气味。
浓郁的气味令魏无羡略感不适,他四下打量一番,发觉此处风水极差,四面高山峭壁,山体严重向中央倾斜,仿佛随时会塌下来一般。
可这四面八方的高山峭壁上却长满红艳如火的枫树,数量多至可称之为一片枫林,枫叶的枝干斜的摇摇欲坠,令魏无羡疑窦丛生。
魏婴(无羡)(镇子上弥漫着的咸涩气味想必便是这峭壁上枫树的气味了。)
魏婴(无羡)(可这气味……似乎有些太浓了。)
他目光转向身旁的薛清和,见她面色如常,并无丝毫不适,这才敛了心思,没再过多在意。
魏婴(无羡)“小怜儿,这里风水这么差,你为什么想在这里多待几日啊?”
提及这个,薛清和嘴角微扬,含着一抹极其明显的笑意,眸间温涟,眼中熠熠生辉,与平日里强势而坚忍的她判若两人。
魏无羡心弦微动,这一刻的她,像极了当年在云深不知处时的阿怜,他忍不住想去触碰她,却倏忽戛然而止。
魏婴(无羡)(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厢薛清和却好似早已知晓魏无羡的想法一般柳眉微挑,旋即牵上他的手,在魏无羡愈发泛红的脸颊中靠近他,一语未言。
魏婴(无羡)“小…小怜儿……”
薛棠(清和)“唤我棠儿。”
薛棠(清和)“我家人都是这般唤我的。”
眼前之人眼波流转,勾魂夺魄,一向清冷稳重的声音变成了腻死人的甜,将魏无羡撩拨的心旌摇曳,脸颊如醉酒般红霞漫天。
魏婴(无羡)“……棠…棠棠……”
忽听此唤,薛清和哑然失笑,眼中划过些许好笑的意味,清丽的笑声自唇角溢出。
向来清冷的女子,现下勾唇一笑,魅惑的简直让魏无羡想把自己的性命奉上。
薛棠(清和)“棠棠?你喜欢这般唤我?”
这一声软且缠绵,放纵又暧昧,她纤手轻抬起魏无羡的下颌,抚上他的结喉,唇愈发靠近,仿佛是要吻上那处。
薛棠(清和)“既如此,阿羡可曾听过,何谓一树梨花压海棠?”
话音方落,魏无羡心绪已然一片混乱,一向清明的神思少见的成了一团浆糊。
恰在此时,鼓乐鸣响,魏无羡倏然清醒回神,忙去瞧那鼓乐鸣响之地,心下轻舒一气,终于得救了,但想起方才,脸色仍不自觉的发红。
本是转移气氛的魏无羡望着远处那随着靠近而不断清晰的一整队身穿大红衣衫且还吹着唢呐的队伍,心下顿觉怪异。
只因那队队伍浩浩荡荡簇拥着一张红白相间的八抬大轿,两列队伍还分别扛着绫罗绸缎与纸元宝冥币徐徐而来。
第一次见这般诡异的迎亲队伍,身为修仙之士的魏无羡能保持镇定已是非常难得,他回首欲去挡住薛清和的视线,身后却早已空无一人。
魏婴(无羡)“小怜儿——?!”
心下大骇,魏无羡环顾四周,忽然发觉街上的人都变成了他所熟悉的人。
师姐,江澄,江叔叔,虞夫人,还有好多好多见过的人,他们各有各性,眼神却无不一致的直勾勾的看着他,仿佛是在期盼什么。
江厌离“阿羡,过来,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莲藕排骨汤。”
眉含柔意的江厌离端着白瓷坛子立在不远处,轻声唤着他过来。
江澄(晚吟)“魏无羡,还不滚过来!”
江澄一脸不耐烦,眉间却也是盼着他过来。
聂怀桑“魏兄,江姑娘特地为你做的,味道极好,何不过去尝尝?”
聂怀桑拿着一柄折扇轻摇,笑意盈盈。
温情“爱吃不吃。”
温情撇过头,懒的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活灵活现,仿佛他们本人就在此处,可魏无羡清楚,他们是假的,原本不在一个地方的人,怎么可能一瞬间就聚集在一处。
他目光转向江厌离手中的白瓷坛子,思及方才他们那般迫切的希望他过去,这才明了。
魏婴(无羡)(恐怕那个就是禁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没办法过来。)
魏无羡稍稍转身,回首看去,果然见那些人脸色不好,却未追来,再走几步,脸色渐沉,依旧未追来。
试探至此,魏无羡这才放下心来,正欲离去寻找薛清和,却见一身着红衣的身影策马而来,街上的人全部退至一旁,面露恭敬。
他心下生疑,只见那人策马急速掠过,停在迎亲队伍前,速度快的魏无羡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模样。
魏婴(无羡)(那是…新郎官?)
那新郎官不疾不徐的下马,迎亲队伍配合的落了轿,新郎官上前,径直撩开轿帘,将盖着红盖头的新嫁娘拦腰抱了出来,新嫁娘娇呼一声揽住新郎官的脖颈。
魏无羡不禁暗叹这位新嫁娘真是好福气,谁料下一刻一阵锣鼓喧天,鞭炮声不断,震得魏无羡耳畔一阵轰鸣,心绪混乱。
待魏无羡稳定心绪后,便瞧见一身新郎官婚服的蓝忘机抱着新嫁娘落坐马上,魏无羡脸色霎时变得不可思议。
蓝湛(忘机)“怎么了?可是有何不适?”
盖头下传来一声娇笑,不难听出其中意味。
薛棠(清和)“没有,只是来时看见了一只兔子,我瞧着怪有趣的,便逗弄了一番。”
蓝湛(忘机)“是男子?”
心知爱妻脾性的蓝忘机很快就明了她的意思,醋意一瞬涌上心头,他掀开她的盖头,狠狠地咬上她的唇,掠夺她的呼吸。
也正是因此,魏无羡在蓝忘机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新嫁娘的全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分明就是薛怜!是他的小怜儿!
可是现在!她和蓝湛成亲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亲近,魏无羡心头如有一盆凉水般从头顶泼下,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那厢,薛清和被蓝忘机亲得目眩神驰,身体已经软的无法坐稳,整个人直接倚在蓝忘机身上,嘴上却仍是不忘调戏她的夫君。
薛棠(清和)“哎呀,夫君怎么又呷醋了,你知道我最爱你了~”
后知后觉的蓝忘机双耳通红,忙轻斥调皮的爱妻,然语调里却仍是有宠溺的意味。
蓝湛(忘机)“夫人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