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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悉悉索索的讨论着,声音传进顾软耳朵,她攥紧了衣袖低下头,头发垂在脸颊两边,遮住了大半。
顾软无声的看着地下越来越熟悉越来越阴森的石板,手在袖子里紧攥成拳,脸色越发差劲。
警察就是这里吧
叔叔在一堆纸板旁停下,转身看着顾软询问。
顾软低着头,并没有说话,或者说她沉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见。宋亚轩见此在身后摸了摸顾软柔顺的发丝,并示意叔叔等顾软一下再问。
宋亚轩一只手安抚着顾软的头,另一只手握着轮椅把手。他站在那里环视四周,他并不比顾软好多少。
从进来开始,这一路先是血痕,然后是大滩的血迹,再往里被血浸染成深红的纸板,凌乱的碎片杂乱的血滴,墙上深浅不一的抓痕……
他闭上眼甚至都能听见那晚顾软绝望的求救,那声嘶力竭还在这太阳光都照不到的死胡同里回荡。
软软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宋亚轩感觉冰凉从脚底爬到全身各处,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现在可不是他应该痛苦的时候。
自己眼眶都红的不行,还咬着牙一把一把安慰着无神的顾软。
顾软低着头,没有人看清她的表情,她衣袖下的的手微微颤抖,闭着的眼睛里含着猩红的泪水,嘴唇紧抿着,干的惨白。
宋亚轩的手在头上拂过,顾软的焦虑好了一些,她不停的强迫自己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 不要被困在那些回忆里面。
叔叔和宋亚轩都在很安静的等着顾软,也不催促,毕竟回到这里,真的是……唉。
不知过了多久,顾软缓缓抬头,虚弱的声音随之传来。
顾软是。
顾软脸煞白的吓人,指尖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就像是——重病不治的患者。
叔叔和宋亚轩被顾软忽然的开口惊到,在看见顾软的模样后心下又担忧,宋亚轩甚至想立马带着顾软离开这里。
可顾软眼里的坚定,让宋亚轩迟疑了。
另一个警务人员走到顾软身前几米的地方,回头看了看叔叔,眼神里似乎在询问,叔叔看了看顾软和宋亚轩,点了头。
警务人员走到顾软后面,示意让一下,宋亚轩想就这样陪着顾软,但这是在查案他没有办法,只好松开了握着轮椅的手,退到了旁边。
男警接过后,将顾软缓缓推到纸堆旁 然后站到了叔叔后面。
到是顾软,手抖的越来越厉害,握紧了轮椅边的扶手。
警察软软,现在你闭上眼。
顾软瞳孔一缩,紧紧闭上眼睛,睫毛剧烈的颤着,一只手用力捏住另一只手的小臂。
警察那天就是在这条路上对吗?
顾软嗯。
叔叔的话娓娓而来,带着中年男人独有的磁性与低沉,像深蓝色的大海。
警察晚上很冷很冷,你和宋亚轩一起牵着手走着……
顾软被慢慢带回了那天的回忆里,她和宋亚轩并肩散步,原来当初有这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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