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地下室里只亮着一盏微弱昏黄的灯,几十个像人一样高的铁笼排成两排挨着墙壁,中间留下一个两米宽的过道,过道一头连接着紧闭的大铁门。
灯泡的电流时不时滋啦滋啦响,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咽呜声,潮湿的空气中漂浮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哒……哒……
一阵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刺耳声打破了地下室诡异的空气,随后是悉悉索索的开锁声,铁链砸到地面的闷响声。
沉重的大铁门打开的瞬间,原本昏暗得不像话的地下室突然亮堂了起来,定眼一看,那些半人高的铁笼上竟然牢牢的挂着男人小臂那么粗的铁链,并且笼子锁着活生生的人!
聋哑的妇女、截肢的年轻女子、挂着校牌的初高生、昏迷不醒的孩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的年轻女子逆着光,笔挺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把反射着光的钥匙串。
她适应了地下室的黑暗后仔细打量了几眼,眉头越皱越深。
被关着的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青紫,他们很畏惧开门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在角落里缩成了一团,时不时发抖。
果然不论看了多少次这样的场面,她都会觉得浑身发怵。
江熙雅“默隐姐?”
忽然,一个细若蚊虫的声音响起,那个女孩在靠近铁门的第一个囚笼里,长得清秀,但脸上有不少淤青破皮,衣服磨的破破烂烂,头发更是灰糟糟的搭着。
她像是有些不确定,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江熙雅“是你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京墨迅速回答道。
秦京墨“是我。”
得到肯定答复的江熙雅一下贴到笼子边,她两只手握在铁柱子上,眼神中是好不掩饰的欣喜。
秦京墨抿着嘴,谨慎的环视了一圈地下室,确认没有人把守后关上铁门快步走了进去。
失去外界光源的地下室又一次陷入了阴暗,昏黄的灯光里,秦京墨站在铁笼前摸索着举起钥匙串,一把一把的去试着开那小臂粗的铁链。
江熙雅“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秦京墨心头一震,手紧了紧,而江熙雅则是紧紧看着面前的人。
她们之间只见过潦草的几面,一次是她被抓进来的时候,一次是秦京墨悄悄给她塞了些食物的时候,还有三次是猎人进来挑选“货物”的时候,最后一次就是现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这个几面之缘的人,可能是一种直觉,她总觉得默隐姐虽然是安索的人,但她答应了要来救自己就一定会来。
吧嗒…
一声并不清脆的开锁声响起,铁锁应声打开,秦京墨和江熙雅眼神皆是一亮,随即秦京墨将铁链取下,将门打开。
秦京墨“铁门出去往右跑,沿着楼梯先上楼,小门开后你会看见一个很长的铺着地毯的走廊,记住,往左跑,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就一直跑,跑到看见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