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墨太阳穴一跳。
秦京墨“是吗……”
忽的,话锋一转。
秦京墨“可他也说,来的人该是以录。”
手指摩挲着钢笔笔夹的边缘,话说得不紧不慢,却不难让人感受到字句间的锋芒。
她在防备,在施压,在警告。
丁程鑫“以录在和小迪猜牌。”
丁程鑫面色不改,连脚步都没顿过刹那。
他讲盛有饭菜的盒子放到漆黑的桌面上,手指按住盒盖边,轻轻往前一推。
秦京墨本想说什么,却在看见迅速靠近的饭盒时下意识抬手压下,手心正好覆在盒盖上,阻断了它即将被推离桌沿的路径。
她埋下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丁程鑫莫名被她这模样震慑住。
说真的,他不是第一天呆在安索了,他在其他分部呆过两年,参与过不少的行动,见多了打斗与血腥,也习惯与那些杀人如麻的人打交道。
他也曾怕过,但那只是短暂的几秒。
可现在与之不同,面前这个人情绪大变,阴冷,怪异,仿佛刀尖嗜血的野猫,下一秒就会用尖利的爪牙撕裂他的喉咙,鲜血喷涌。
手心起了一层薄汗,比子弹擦过耳朵更加压迫。
秦京墨“即使以录没空,也轮不到你吧。”
闷笑声抵在喉咙口,不留情面。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这个沉诚这么会撞枪口,前脚拿泽哥压她,后脚又闯上她最心态最差的时候,问他个话也是就重必轻。
丁程鑫“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该尽量缓和之前的气氛。”
丁程鑫“毕竟我们在一个团队,不是吗?”
丁程鑫很聪明,懂得用秦京墨说的规矩来当理由。
秦京墨“是。”
秦京墨抬起头来直视他,将按在饭盒上的手收回,笑意不达眼底。
秦京墨“现在还是一个团队,明天是不是就不知道了。沉诚,你当真以为泽哥安你进来,你就后顾无忧了吗?”
泽哥这个人,稳坐安索高层这么多年,没点东西肯定是说不通的,而他安排进来的人,也不得不防。
原因太多,牵制她也算一个。
秦京墨“你最好给我收敛些。”
一字一句,句句带刺。
丁程鑫“默隐姐,饭菜要凉了。”
丁程鑫瞥了眼饭盒,并没有正面回答秦京墨的话。
他的神色太镇定,眼底蒙了一层看不清摸不透的迷雾,迷雾之下似乎又闪烁的无害的光芒。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秦京墨一时没个准话。
秦京墨“行。”
她收敛起周身无形的尖刺,这是她为自己建造的,最好的铠甲。
饭盒打开,香气四溢,荤素搭配的准度一看就是阿志亲手装好的。
嗯,沉诚没有撒谎,是阿志让他来的。
而且,她也算是知道为什么是他来了。
阿志虽然看上去马马虎虎,不争不抢,但他却是这个团队里的主心骨,冷静,狠戾,善于试探人心人性。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看似让沉诚帮忙送饭菜,实则就是第一次试探,探他是否会对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