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空无一人,柏麟有些意外。
“明致远她没留在这?”
慢慢地,柏麟呼吸变得急促,目光炙热地扫过所有角落,确实只有他们二人在这。
“柏麟,你回去。”罗喉计都背着他冷冷命令。
柏麟一步步走过去,扳着她的肩带进怀里,颈肩的淡淡幽香钻入鼻子,让人着迷。
察觉到计都没有反抗,他更大胆了些,一小步一小步地将她推至门板上。
罗喉计都看着他凑近,眉头紧蹙地偏头躲过,“柏麟,你莫不是喜爱他人妻?本宫的驸马还在呢。”
柏麟醋意浓厚地盯着她,“那个假男人算什么驸马?”
“计都不如跟了我,无论哪方面都能满足你。”
罗喉计都戏谑地上下打量他,“难不成你是个假宦官。”
“这些年你侍奉本宫,着实有些疑点让本宫怀疑。”
“宦官是去势多少有点影响,性情变化无常,也不会像你这样欲求不满地发情。”
柏麟了然地笑道:“不过是大多宦官是这样,但不是全部,这不是必然的,你想求证的话,臣也会配合。”
不等罗喉计都反抗, 他就凑了过去。
两人缠磨了一会儿,一方强烈进攻,一方推拒防守,终于,趁防守不备得了势。
柏麟扛着她放到床榻欺身压上,外衣被他撕破丢在一旁,很快的,里衣也被抓破,肩部的白皙被烙下暧昧印记。
趁他一心专注,罗喉计都使力把他推下来,掉在地上的柏麟一时被摔得懵然。
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罗喉计都,他有些食髓知味。
罗喉计都整理好衣襟,随手拿起挂在床头的外衫披在身上,扫一眼坐在地上的柏麟,叹道:“本宫没心情求证什么,你也不必抱有什么期待。”
“只是,没那点世俗的欲望。”
“………”
这话刺激到了柏麟,一下子把人给气得红了眼。
罗喉计都正要解释,缓过来时,人已经气呼呼地走远。
这件事之后,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讲过话,那晚对柏麟的打击有点大,彻底让他的傲然挺立蔫了。
和亲日程将近,罗喉计都也忙了起来。
梁峥为和亲备下嫁妆,不丰厚也不寒酸,对这和亲并没有表面的那般看重,也是深知其中的利弊变化。
婚服已赶制出工送到灵仙公主那里,皇后与其他公主也相继探望,众多夸赞让她更加自满,那股子盛气凌人也未减分毫。
出嫁的前两日,罗喉计都也过去探望,屏退了侍女,屋里只留她二人。
“长公主怎么屈身光顾我这小地方了?”
罗喉计都左右转了一遍,看了眼待出的嫁妆,“本宫着实不理解你为何如此喜悦,这算是好事吗?”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和亲!”灵仙讥讽地说。
只是罗喉计都未放在眼里,漫不经心四处闲逛,好像真是在唠家常话一样。
“哦?本宫的错?”她好笑地反问,这幅姿态刺痛了灵仙。
“难道不是你先算计本宫的,本宫知道,你委身梁昭匀是图谋他成太子后,你做太子妃,所以你不惜名节与他私通,有野心再平常不过,只是你通过算计本宫这点,也是弄巧成拙。”
灵仙惊诧地瞪着她,罗喉计都笑了笑继续说。
“你唯恐父皇挑中你去和亲,你做太子妃就成了空想,所以你设法让本宫名节受损不得不答应和亲,这样你在南业就少了个作对的人,但是你没想到,你自己设的局坑害了自己。”
讲到这里,罗喉计都的神色变化,浑身散着阴寒的气息,迫人得很。
“药是你带来的,那苟且之地也是你和鞑安狗串通好的,只不过本宫的人将你们的计划一字不落地掌握,反将一军,你也不必怨天尤人,只怪你是个蠢出生的下贱胚子。”
“你!”灵仙怨毒地瞪着罗喉计都,“你别得意,我去鞑安是要做王妃的!等他继位我就是王后,到时候我就发兵攻打南业,我就把你对我做的事十倍地讨回来!”
“呵呵…”罗喉计都遮着唇笑得明艳动人,甚至为她拍掌庆贺。
她笑笑摇头:“就凭你这蠢货?做梦,本宫可不信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哼…梁昭月你少看不起人!”灵仙抬着下巴鄙夷说道。
罗喉计都缓缓逼近,“哟,怎么现在不愿意装了?”
“灵仙,你若是没被下旨和亲的话,本宫已经想好下半辈子怎么招呼你了…”
灵仙打了个激灵,绵里藏针的话可不是说着玩玩,罗喉计都绝对说到做到,真是这样的话,她余生都被折磨死。
等人走后,她还有点忌惮,只要离开南业,以后她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罗喉计都回了自己宫里直接进了暗室,今日与往常有些不同,进暗室的时候,罗喉计都清点了人数。
“云风,去把舆图拿来。”
“诺。”
云风取来了舆图就地铺开,“公主有何吩咐?”
只见罗喉计都指着南业国西面的大漠,“本宫挑十几人出宫,出了宫你们去联系外面的人,再雇些精练杀手,等和亲队伍出了我南业边境进入大漠,再往西就是鞑安的地盘,不好下手,你们得在接亲队伍来前,以流寇身份将和亲队击杀。”
室内安静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罗喉计都没听到应答不满地抬头:“怎么?不愿意?”
云风和云易面面相觑,硬着头皮说:“公主为何要谋害和亲队伍,这可是破坏两国安宁之举。”
“破坏…安宁?”罗喉计都哂笑,“区区一次和亲就妄想着维系安宁,云易,你何时变得这么天真了?”
云易沉默着不再答话,接着便听到她说:“我从未想过父皇和亲,是为了向一个藩属国委屈求和。”
“这事,你们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选择在本宫手里,还是要记住谁是主子,你们只能选择照做,或者去死。”
最后,云易还是服了软,由着自家主子干这胆大妄为之事,刺杀谈拢后,罗喉计都方才离开了暗室。
杀手不杀人还想干什么?
救人吗?也不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东西。
罗喉计都坐在轿辇走在宫道上,突然,从夹道跑来一宫女跪在轿前挡住了路。
那宫女伏低身子看不清面容。
旁边的太监是梁峥指派来照应的,他捏着嗓子吼: “大胆!竟敢拦长公主的道,不想活了是不是!”
声音刺得罗喉计都不舒服,太监留意到连忙请罪。
“起来,本宫恕你无罪。”
“谢长公主开恩。”太监兢兢业业地退居一旁。
罗喉计都俯视着宫女,问:“你有何事?”
. “求长公主再给一次机会。”
这声音听着熟悉,罗喉计都抽搐了下嘴角,“退下吧,以后别让本宫再看见你。”
宫女不肯走,继续恳求:“长公主,我什么都能做,只要公主发话,求赏个机会。”
罗喉计都看着她沉思一瞬,“你去行宫里等着。”
“诺。”宫女抬了头绕过轿辇离开,罗喉计都看到她的侧脸。
这入魂有一阵子没见,看来在父皇那待得并不合意。
没想到到了该拐弯的地方再次停了下来,前面是皇后的凤辇,两方相对,看这架势很大。
荣俪儿那边的侍女勒令罗喉计都让道,也自然引来这边大太监的怒斥。
罗喉计都看着对面封闭的凤辇,笑着说:“自然该是儿臣这个晚辈让路,怎能劳皇后娘娘大驾呢。”
“李全。”
大太监连忙应答,罗喉计都使了个眼色,接着,大太监走到那侍女面前,一巴掌将人打趴在地。
荣俪儿坐在凤辇中,听到清亮的巴掌声颤了一下,没想到突然受了这一下子,可真是往她自己脸上打,没有实权只能任别人踩。
罗喉计都调笑着俯视那侍女,“奴才不听话了就得好好教了,不然坏的就是主子的脸了。”
“李全,让道。”
“诺,长公主。”
罗喉计都的暖轿便往旁边挪出道,皇后的仪仗队才能走过。
来御书房前,罗喉计都下了暖轿,先由李全去禀报,得了允,罗喉计都才进去。
刚踏进门槛,她就看到柏麟在为父皇研磨。
“儿臣拜见父皇。”
梁峥在忙着批折子,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
罗喉计都起身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
“朕让致远去琼林院修撰藏书了,你这会儿也见不到他,等等吧。”
“儿臣知道。”
“儿臣不是为这事来的。”罗喉计都跪下请求:“儿臣…”
她看了一眼书房里的随侍,梁峥便让柏麟带着侍女们退下。
“父皇,求父皇准儿臣调出宫中内侍进出名册。”
梁峥批折子的手一顿,抬眼看着自己女儿,“这次又怀疑谁了?”
罗喉计都恭敬地回话:“儿臣想为父皇找出内奸,保护父皇,也算是儿臣尽一份绵薄之力。”
梁峥笑了笑摆手:“准了。”
“谢父皇恩典。”
这不查不知道,一经仔细深挖,这其中藏着很多秘密。
罗喉计都趴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排查。
“公主。”
一抬头看见入魂跪在面前,罗喉计都遮上册子。
“现在有件事不知你愿不愿做,但本宫警告你,若是推辞,本宫就要了你的命,只有死人最能守秘密。”
“公主请讲。”
罗喉计都从腰间拽下木牌扔过去,“你拿着这个进暗室,见了云风,她会告诉该怎么做。”
“是。”
入魂拿上木牌,进了她最熟悉的地方。
罗喉计都正要继续翻着宫人册子,明致远从外面回来。
“公主做什么呢,趴在床上不舒服,不如来这,我们一起弄?”
她抬头看见明致远正对着自己笑,一只手拍拍书案。
“不必,本宫这样保密。”
“哦?”明致远脱了朝服和她一起趴在床上。
“我来帮公主一起吧。”
罗喉计都默许他掺和进来,递给他一个册子。
“你找找…和柏麟进宫时有关的内侍。”
“男女不限。”
明致远狐疑地看她一眼,没多问什么便开始埋头苦干。
两人就这么翻来覆去对照了半天。
“公主,这有一点。”明致远指着字说:“柏麟进宫时服侍在二皇子那,之后是…父皇身边的衡虚总管把人带走,安排在当年皇贵妃,也就是母后这当差。”
“衡虚总管和柏麟这点算吗?”
“算,足够了。”
罗喉计都收回册子,趁着明致远起身,一掌下去盖在他胸口。
“公主…”
明致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臂打算挪开。
“明致远,你这…还真是平啊…”
“………”
罗喉计都边摸着一边感叹:“嗯…还有点硬硬的,你放了什么东西。”
“公主别说笑了…”明致远擦着汗求情,谁知道她会突然袭胸的。
罗喉计都不相让,明致远只得见招拆招,两人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床不停地咯吱咯吱响,门外的侍女听得羞红了脸,只得关上门,替主子掩饰白日宣淫。
等柏麟来时,看见侍女们纷纷站在门口不让进。
“大人请回吧,公主和驸马在培养感情呢。”
柏麟不悦地就要推门,“感情,培养什么感情。”
小桃红着脸责问:“公主和驸马正造人呢,大人去做什么?”
“………”
不可能,柏麟震愕不已,一脚踹了门大步走去。
两个在床上嬉闹的人止住笑声,齐齐看向柏麟,接着,承受不起压迫的床咔嚓一下,从中间断掉,两人也掉进凹坑里。
“柏麟,父皇让你来做什么?”
此时,柏麟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两位是在做什么呢…”
“啊,没什么啊,玩呢。”
“………”
谁会把衣裳扯得一条一条地玩?
罗喉计都扒着床板笑道:“你来到底做什么?”
柏麟压抑着自己,平静说道:“公主,臣来探望探望,可没成想竟打扰了公主的“好事”了…”
罗喉计都挥挥手没在意,“没打扰没打扰,本宫与驸马相处愉快着,大人不必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