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之时,梁峥亲自送公主出城,罗喉计都和明致远回了公主府。
暗卫借机出宫执行任务,期间与公主府联络,密信不断。
只是没想到期间竟变了卦。
与和亲公主同行的鞑安王子,在半路跑了。
暗卫一路跟踪,竟发现他去了民间的青楼里寻欢作乐。
而当暗卫们收到公主府的来信,也是一惊,只得硬着头皮上赶了。
好在他们人多势众,略施小计就将鞑安王子骗出来,把人掳走钱抹了行踪。
为了制造鞑安王子与和亲公主有相同的死亡时间点,一行人只得带着人进入大漠,伪造成两人途中遇到流寇被屠的假象。
暗卫们赶在和亲车队进入大漠后,四面夹击偷袭,截住去路。
送亲的人不多,两方拼杀时,送亲队大多是鞑安人,护卫不敌,入魂抢在众杀手之前,了结了灵仙的性命。
之后便是鞑安王子,将人从麻袋里放出来时,鞑安王子还未看清来人就被砍断了气。
送亲的嫁妆全部劫掠,带不走的全部当场销毁。
暗卫们找准时机,后除掉与他们一同作案的杀手,这些都是从民间买的死间,专干不要命的活。
暗卫们人手有限,好在折损不大,只有伤者。
“诸位葬身于此,同道中人,这规矩都懂的。”云风和其他暗卫们埋了尸首就回去复命。
罗喉计都早早在等着她们。
昏黯的密室只有一秉烛光,暗卫们单膝跪地垂着头等着主子发话。
为首的入魂首先禀复, “公主,已经办好了。”
“好。”罗喉计都笑着点头,扫视一遍暗卫们的状况,她拿了一个木盒,都是货真价实的金条。
“你们领了这些钱去把伤养好了。”
“谢公主。”云风接过盒子一一为出力的同伴分发。
“不必谢,这是你们该得的。”罗喉计都把玩着手指边说。
“可是都处理好了?现在想想可有遗漏?”
入魂抬眸望着她的侧容回道: “死无对证,该埋的埋了。”
“妙啊。”罗喉计都的笑容里掺着冷意。
“本宫就不多花心思处理烂摊子了,论暗杀,入魂你是最擅长的。”
“本宫甚微心悦。”
暗卫们不敢接话,入魂看着罗喉计都稍显清冷的背影,犹豫一二还是说了出来。
“公主这么费尽心思杀人,是为了什么?”
入魂问出这话,旁边的云易觑她一眼,好似对她直言有些忌讳。
罗喉计都努了努嘴,好笑地反问她:“那你杀人是为了什么?”
入魂结巴地说不出话。她是为了帝君主人,再次来到公主身边,明知公主在利用自己也甘愿。
罗喉计都靠在塘边的围栏上,自顾自地说:“实在是失策,他为何做出如此决议。”
“不过是为我南业养个祸害,他还真以为灵仙那个养不熟的东西会为我南业,里应外合?”
暗卫们不敢接话,这公主看着好说话但心计深,谁也猜不到她还藏了什么惊涛骇浪的阴谋。
入魂试问: “那属下就先告辞…”
罗喉计都叫住她,“本宫想了想,父皇那里还得应付过去,你们先养伤,过几日就调几个人回宫充个数。”
“属下遵命。”
入魂和暗卫们领了赏便出府找地方养身子,一如往常般地小心谨慎。
和亲公主遇害之事很快传入南业,另外还伴着鞑安王子发丧一事。
当日,鞑安国接亲队迟迟不见送亲队,直到看见送亲队的红轿里面的残骸,惨不忍睹。
这大漠常有凶狠流寇劫掠来往商队,凶狠残忍,手段毒辣,只要有金银财宝一一不放过。
鞑安特使焦急地四处奔忙张望,派人四处搜寻小王子的行踪。
不见人影,却见一匹狼口中叼着血肉扑来。
“快射箭!”特使惊呼。
卫兵将狼射杀,发现一片衣料,正是他们小王子身上穿的,这大漠里能找到的残骸不多,极容易沉入泥沙中。
和亲先遇流寇,后遇恶狼,命运多舛,使臣只得将遗骸收殓回去报丧。
鞑安王悲痛不已,派了三千卫士搜寻流寇踪迹,誓要为亡子报仇,只是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踪迹,最终只好放弃。
两国和亲变丧事,不日后,鞑安特使来朝慰问,南业同样失去一位和亲公主,两国对联姻之事绝口不提。
和亲公主遇袭一事传入梁昭匀耳中的时候,整个人像受到了巨大打击,不管不顾地破了禁闭,强行闯进御书房要讨个说法。
御书房外,柏麟和其他侍人站在外面等着,面对梁昭匀蛮横强入,他们也不好死拦着,只得告诫他,长公主与皇上有要事相谈。
梁昭匀听到长公主更是情绪激烈,强行闯进了御书房,此时的他不如往日,看起来沧桑又憔悴的。
只见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 “父皇!儿臣求父皇严查和亲和亲公主遇害一案!”
梁峥敛着怒意说道:“灵仙是为流寇所害,朕已派兵捉拿贼寇,哪容得着你教朕!”
“你怎么出来了?朕不是罚你关禁闭吗!”
梁昭匀伏着身子祈求:“儿臣失态,求父皇开恩!”
罗喉计都见状跪着求情,“父皇息怒,皇兄是因为担心和亲公主才会如此,此乃人之常情,父皇别气坏了身子。”
一旁的梁昭匀冷嗤:“少装模作样,什么流寇作乱,我看这都是你一手操纵的!”
“皇兄说笑了。”罗喉计都笑得无辜,“皇兄何必血口喷人,你如此衣冠不整巧作可怜相,只不过为博父皇同情,另外嘛。不过是为了掩饰你记恨和亲公主背叛与你的私情,所以你恼羞成怒派人杀了她,再栽赃嫁祸给我。”
“你,你胡说!”梁昭匀气得脸涨得通红,身旁的罗喉计都却不急不慌地解释:“皇兄为何如此待我?莫不是你怕私情暴露好将我灭口?”
梁峥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很头疼,“你们能不能消停了?非把朕气死才甘心?”
罗喉计都连忙跪着磕了一个响头,恭敬地行礼说道:“儿臣的错,儿臣不该和皇兄争辩,如果能让父皇不被烦扰,儿臣…即使被皇兄指着鼻子诬陷也愿受着。”
“………”
“………”
好一幅宁愿我受委屈的言辞,这一发话,反倒衬得他梁昭匀无理取闹了。
罗喉计都老老实实地伏在地上,这一幅任凭君处置的样子让梁昭匀恨得牙痒痒。
“昭匀,和亲这事已然作罢,你闯来就是为了质问朕这事?”
面对梁峥的责问,梁昭匀请罪:“儿臣知罪,这就回去领罚。”
“罢了。”梁峥挥一挥手表示:“回去收拾好,再让朕看见你这不人不鬼的样子你就别再上朝了!” 梁昭匀欣喜应下:“儿臣知道了!”
父皇这是解了他的禁闭了!梁昭匀出了御书房后心情很是愉悦。
路过柏麟跟前时两人匆匆对视一眼而过,柏麟眸光沉沉地望着他的背影。
这么高兴,看来他被放出来了。
罗喉计都出来时,柏麟顺着送了她一路,这条宫道不知走了多少次,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缄默沉静,柏麟已经想到,她有心事,或许和自己有关。
“公主,有什么想问臣的,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看着罗喉计都坚定地说着。
罗喉计都顿足停下看向他,有些不相信地笑笑,“本宫问你,你能说什么实话。”
“公主敢问,臣就说实话。”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的影子在灯笼的映衬下格外地相配,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像是依偎在一起似的。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罗喉计都轻咳两声,转身继续向前走着。
“你先回答,为何在本宫身边安插内奸?”
柏麟听完怔了一下,罗喉计都审视地看着他,极力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
“臣…”柏麟没说下去,望着四周有些凝重说道:“这里不适合说,臣知道个清净处,无人打扰我们。”
原本以为罗喉计都会拒绝,没想到她竟一口答应下来。
夜晚时的御花园空寂无人,而地处偏僻的池边更是安静。
“罗喉计都这四个字在臣的老家,意义非凡,就是,我爱慕你,非你不可,只是公主好像并不放在心上。”
柏麟说这话时面带笑容,却看起来有些苦涩,月光黯淡,可罗喉计都却清晰感觉到他的悲伤,心里也是闷堵得难受。
“臣刚进宫的时候,公主还是个娇娃娃,可在臣心里,公主是臣视为珍宝的,而入魂算是臣的心腹,臣希望公主好,就一心想着让入魂为公主分忧。”
他抬头叹息,接着说道: “一方面,臣有私心,想让入魂把公主的所有事都告诉臣自己,更想知道,公主是否对臣有一丝丝的动心。”
罗喉计都听了这些话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扳着他的肩膀对视,“在皇宫里,多尔虞我诈,看似真的真情满地都是,一无是处。柏麟,我们身处的环境不一样。”
她捏着他下巴轻抬,“这些年你的付出我一直看在眼里,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我记得你的好,但,我们追求的不一样。”
“原本,我不认为你除却追寻这浅显的情爱别无所求,宫里这是非之地能吞人,也能使人青云直上,柏麟,你现在不就攥着权势吗?你就不想要更大的权势?”
罗喉计都看着他错愕的表情,也愿意耐心解释。
“我与你追求不同,不过是,我认为浅薄的情爱只会阻碍我。”
“食色性也,情爱会使人色令智昏,变蠢,如此代价,我浅尝辄止足以,不可沉溺。”
“而且,比起每日的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腻味,还有更多的事更重要,更加值得我全力投入。”
柏麟拉着她直接问:“你所说的,可是南业的江山社稷?你更想要的,是权力。”
罗喉计都笑笑扒拉掉他的手,“如此,你可死心了?”
她接着说:“之前让你出宫,是因为我不想你出事,有花不完的钱,此生没有生计忧愁,何必为了我,卷入这宫里的勾心斗角,当然,如果你现在已经有别的选择,我也不拦你。”
柏麟听完多了一丝了然,计都肯对他说心里话,也好过藏着掖着。
他缓缓说道:“现在臣想问公主,臣不想我们之间留有遗憾,臣对公主的爱,更是远超公主所想的那样,臣不会让公主喜欢臣变成阻碍,臣可以是公主的左右手,公主喜欢治国安邦,臣就帮公主,如此,公主可愿一试?”
“虽说情爱不是人一生必要的东西,但是若错过心爱之人,岂不遗憾终身?有心爱之人还是要大胆追求的,公主要不要抓住这个心爱之人?不要让他溜了。”
罗喉计都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在柏麟看来,好似很长时间都没见她笑得这么开怀,没有刻意,全凭心情。
“柏麟,你知不知道保命最重要?”
“知道,所以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臣就随公主而去。”柏麟义正辞严地说着,反而把罗喉计都吓了一跳。
她有些无措,急着摆手说: “你干嘛说这个,我承受不起这么重的感情,你可别做傻事啊。”
柏麟勾了下嘴角,“所以,公主别赶臣走了,公主在,臣就好好活着。”
“你!”罗喉计都拿他没办法,夺过灯笼就要走,下一刻,她被一股劲拉回去。
柏麟环着她的腰紧紧抱着,“公主先给臣一点甜头吧?让臣知道,公主是喜欢臣的?”
罗喉计都捂着他的嘴唇警告:“我有驸马,不能做背德之事。”
柏麟笑得狡黠,宠溺地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翼,“公主少唬我,南业根本没有女子与女子成婚的律法,你和明致远的婚事根本不作数,空头婚事,不算背德。”
“唔…”
柏麟亲口勿得火热,箍着罗喉计都透不过气。
额头,嘴唇,脸颊,耳垂一一沾染过,凡事大都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罗喉计都只能推拒着不让他继续下去,很快,白皙漂亮的脖颈也未能幸免,烙下清晰的草莓。
始料不及的,她被柏麟打横抱起来大步地往更偏僻的地方钻。
“柏麟你做什么?”
接着,她便被抱进隐秘的草丛里,寻了一处干净,柏麟把披风垫在地上就开始肆无忌惮。
浓重的欲望毫不遮掩,罗喉计都被他抱着以一种羞耻的姿势相对,下面刚好坐在他那里。
“柏麟你…别,太快了…”
“计都帮帮我…”
罗喉计都抱着他疏解,脸颊埋进他颈间亲了一下,“等等,我给你名分那天再这样。”
“好,我听计都的…”
该做的事,罗喉计都没有停下来,那日,她归还了内侍名册,按照时间顺序推算出所谓内奸人选。
梁峥并未动他们,杀一个人比用一个人代价大,加上出走岭南办事的衡虚,他留着有更大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