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脆稚气的笑声从侧屋传来,小姑娘拼着两条小腿跑得贼快。
“小姐,小姐慢点跑…”
丫鬟追得急一下子把鞋跑掉了。
罗喉计都知道这孩子,之前听闻筞叫她眠眠。
小姑娘咯咯笑着往罗喉计都身上撞,一点也不怕生的张开胳膊要她抱。
罗喉计都还真抱起她了,轻挠她的下巴逗弄:“你就是眠眠呀?”
小姑娘点着头嗯呢回应,搂着罗喉计都的脖子不松手。
丫鬟笑着看她们:“小姐可从不怕生。”
罗喉计都把孩子送回丫鬟那就要离开。
主卧房的门突然松动吱呀一下从里面打开,闻筞刚整理好衣襟,笑容满面的样子让罗喉计都更心生猜疑。
“大人久等了,我夫人身子不适正忙着照料她,真是罪过。”
罗喉计都笑着拘手:“公子莫介意,在下是担心那天的事让夫人受惊了,所以前来探望,但身子不适也不适合一直闷在屋里,还是请夫人多出来晒一晒太阳更好。”
闻筞笑意未变,话上却了个弯:“官人可是还未进食,家父已备下宴席,正好由我领个路。”
罗喉计都没再接话,听那话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明致远被领进正堂,瞧见闻函还在指点着下人干活,闻筞把人带到就要退下。
“闻公子不如也一起落座吧。”
闻筞没拒绝,入魂和罗喉计都一个站在明致远身后,一个站在离闻筞不远的地方,散发威压让整个朝食安安静静的。
闻函拿着粥递给明致远,“大人请用,这是榅州特有的玉舂粥。”
明致远尝了一口,味道确实甘甜,刚入口就有一股清香,使人一下子提了神,甜而不腻。
“知府真是有心了。”
闻函笑了笑开始搭话:“大人可是为民案牍劳形,不然怎么连朝食都顾不得。”
一边的闻筞默默吃着东西,耷着眼皮不敢偷听的样子。
明致远笑着摆手:“运气好罢了,以前得公主喜欢讨了个玩伴的份,家父在朝堂也能平步青云,这不,皇上就命我来岭南视察,做得好我以后就能当大官了。”
闻函一脸惊叹的表情:“哦?原来大人是天赋异禀啊,难怪年纪轻轻就担此重任。”
“重任?”明致远吃得嘴角粘的都是碎屑,罗喉计都在后面看着她装,竟也能淡定地附和着。
“算不上。”
闻筞忍不了罗喉计都两人时不时打量自己的眼神,指着明致远旁边的座位让她俩一起入座,入魂看着一桌子菜忍痛拒绝:“不了公子,入魂只是个护卫,与大人同座实在不合适。”
闻筞:“……”
闻函轻咳两下,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谁也不能打断他的话。
“大人都来督察岭南了,如何算不得重任?”
明致远叹了声气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菜盘晃动,闻函默默伺候着。
“我感觉…这官谁当都无所谓,闲得发慌,这不,我听皇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皇上派来督察的监察御史,累死了!”
闻函一下子警觉起来,幽幽地盯着明致远,眼神怪怪的。
明致远喝了大口果酒,搭着闻函的肩膀诉苦。
“你说这什么事都没有怎么会累死呢?”
闻函笑着拿果酒递给明致远,“也许是被别的事拖累的。”
明致远放下酒杯,“既然是这样,那本官就先查查案子卷宗,如果没什么异样本官就能早早回去交差。”
闻函:“好。”
闻筞默默和自己父亲对了个眼神,主动帮忙拿卷宗,明致远耗着闻筞耗了一天,一刻也不让他有机会回去,而令一边就让罗喉计都偷偷去找李嫣然,但闻筞早早让护卫守着门口,罗喉计都想进都进不去。
最后,还是罗喉计都使了点小伎俩,佯作野猫叫声引开护卫。
这倒多亏了幼时和伙伴们学的本事,野猫叫声各不一样,长的短的一声比一声凄厉惨叫,就算是李嫣然在睡觉也会被吓醒。
“哪来的猫?快点,别扰了夫人。”
罗喉计都趁着护卫走开溜进屋里,只有李嫣然自己。
罗喉计都悄悄过去拍了拍李嫣然的肩膀。
“你…”
李嫣然眼里闪着泪光,罗喉计都有些不忍,看这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你的人会进来吗?”
“不会,只要我不说她们不会进来。”
“好,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李嫣然领着她进了内室,罗喉计都顾不得太多,“那闻筞是不是经常虐害你?”
“你告诉我,我们救你离开这。”
李嫣然跪在地上拉着罗喉计都泪眼婆娑的。
“大人,你们是不是比闻函官大?能不能抓他?”
“三年前闻函父子诬害我爹贪赃枉法,闻筞对我逼婚不成又抓了表哥强迫我就范…我已经三年没见表哥他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一定被闻筞那个畜生折磨得不成样子…”
李嫣然跪着往前靠了靠:“求求大人帮帮我…求大人…”
罗喉计都:“你父亲和表哥的名讳。”
李嫣然正要说话,那护卫却回来了,罗喉计都连忙捂着她的嘴巴。
“夫人有何事?”
里面没有回应,护卫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进去了,内室的帘子放了下来,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的。
李嫣然一副刚被吵醒的愠怒传了出来:“我正睡着,突然进来做什么?”
“夫人,是在下不好,求夫人不要计较了。”
“出去。”
李嫣然一顿,“去叫他过来吧。”
“是。”
等人一走,李嫣然从衣裳里侧揪出个荷包塞进罗喉计都手里,“大人快走,这荷包里都是我藏了好久的说的话。”
“你保重。”
罗喉计都带走了李嫣然的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