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有放任她们自生自灭。
岭南之行不会那么简单,她们三个即使武功在身,也斗不过群狼环伺。
罗喉计都把兵符翻来覆去的看几遍,“我们就明日动身,去岭东驻军营,这些卷宗也没什么查的,不想让我们看见的都藏起来,等他们进了大牢再慢慢搜。”
“明日,我们离开这里。”
当夜,罗喉计都就收拾好了行装,趁着闻筞不在府上,她也能顺利给李嫣然送药。
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到了后半夜,宫里除了守夜侍卫巡视之外再没别的动静,只除了大门紧闭的金明殿,梁峥抱个木盒上到房梁,牌匾上的字在月光下依旧锋利震慑人心,牌匾后有个小暗格,梁峥把东西放在了里面。
等他回到内宫,没想到柏麟已经候在门口,见到梁峥从外面回来颇有些无奈:“皇上,御医说皇上若想修养身子就得多歇息,夜里正是身子气血恢复的好时候…”
梁峥嫌他啰嗦不愿搭话,自己默默躺回龙榻。
“柏麟,你回去吧。”
柏麟屈着身:“谢皇上体恤,不过,臣要在这侍奉皇上安歇,就不走了。”
“……”
梁峥没责备他,翻了个身疏解身子的不适,只要女儿顺利回来,他的计划就完成了。
“柏麟,你在长公主身边伺候过,你认为她怎么样。”
“回皇上,臣侍奉长公主时也是尽心尽力满足她的要求,当然,长公主自然事事认真细致,自小也是几个皇子公主里面最要强出色的。”
柏麟回得认真,顶着梁峥的审视毫无压力。
梁峥笑笑:“你倒是不吝夸奖。”
柏麟再道:“皇上问臣什么,臣就如实答什么,为臣,不该欺瞒皇上。”
“那昭匀呢?”梁峥好整以暇看着他。
柏麟也不拘束:“臣未曾伺候二皇子,所以不了解习性,不过臣知道,皇上对他们用心良苦,不然也不会把大好的机会赐给他们。”
梁峥没说什么,对柏麟的话听了进去,自己的孩子,他可是再了解不过。
柏麟退到外面:“臣耽误了皇上安歇。”
夏日的夜晚让人备受煎熬,但也短暂,梁峥也好好睡了一觉。
赵隽动作快,带上一拨精兵利将很快追赶上了梁昭匀,但这样梁昭匀就不高兴了,虽然面上笑呵呵的,心里已经猜忌自己父皇,让他来送粮还派赵隽,难不成是怕他侵吞吗?
赵隽坐在马背拘手笑着:“殿下莫多想,此次赈灾绝非小事,长路漫漫难免有些贼人觊觎,皇上只是为了你的安危才派微臣随行。”
梁昭匀笑眯眯地回道:“父皇之意本小王怎敢随意揣测,既然是赵统领有心帮忙,本小王却之不恭,却之不恭啊。”
“殿下客气了。”赵隽跟了上去,随行的官员也凑上来搭话,赵隽一一回应几句,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跟过来就是让梁昭匀心里添了根刺,但皇上偏这样指使…
“统领想什么呢?”梁昭匀问道。
“微臣在想,这次殿下定能完成任务,定会让皇上对殿下另眼相看。”
梁昭匀受不得追捧,也信誓旦旦的立誓担保。
明致远离开榅州当天,罗喉计都已经收拾好包袱动身,李嫣然竟然出来了,这让他们都没想到。
李嫣然慌忙地跑来,闻筞紧随其后,脸色铁青的拉住她要拖回去,李嫣然怕得厉害拼命地甩开胳膊,明致远挡在她前面插话:“公子与夫人何故至此啊,有话好好说,别置气。”
罗喉计都把李嫣然拉到身边,“夫人生着病还为我们送行,真是有心了。”
李嫣然拉着她的手细心嘱咐:“近日山匪频出,你们切要小心,别走小路。”
“好。”罗喉计都抹起来李嫣然的袖子扫一眼,两遍各自看过了。
没有伤痕,莫非闻筞并没有对她动粗。
闻筞被挡着看不见,根本没有耐心等她们告别,捉着李嫣然的手就拉到怀里。
“我夫人身子不适,就不远送了。”
“本官理解,闻公子回去吧。”明致远说完之后转向闻函,“闻知府,有劳你亲自带官兵送本官了。”
闻函俯身叩拜:“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护好大人平安离开。”
明致远感觉得到,她离开的时候,后面的感觉只有一个,如芒在背。恨不得戳出个窟窿。
闻筞厌恶极了这种感觉,不过才来几天的小白脸,费尽心机娶到手的女人总是对野男人关怀备至,对他却不理不睬。
“给我回去。”闻筞捉着李嫣然的胳膊拖回屋里锁上门。
闻函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气性,从那个女人进门这已经是常事,他只当没看见,随儿子怎么折腾。
李嫣然一下子磕到桌角,闻筞看着心疼得皱眉,上手给她揉了揉,“昨日我不在,你又跑出去见那个御史了?”
“没有,我哪也没去。”
李嫣然不愿意多说,无论闻筞怎么问她都一句不回,气得闻筞叫来了当日看守护卫询问。
至于结果却让他气得发笑,猫叫,哪来的猫,看来是卧房的戒备还不够,才让那个小白脸混进来,还有那个满脸麻子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每次她看自己的目光总感觉带着杀念。
趁闻筞不注意,李嫣然倒了盏茶,偷偷把藏着的药丸投进去,这是阿皎姑娘送她的,说是给男人吃了就不会让她怀孩子,李嫣然不愿意再被他强迫生下子嗣。
好在药丸入水融得也快,李嫣然趁机把茶水递到他手边:“别生气了,喝口水,我以后不找他们了。”
闻筞没接过去,怒火中烧的一下子把茶盏打翻了,把李嫣然吓得躲开,下一刻,她竟被强行箍着身子按在男人腿上。
“闻筞!你别碰我!”李嫣然挣扎着躲避他的强占,心一横,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闻筞痛得深深嘶一声。
“我今日心情不好,都是因为嫣儿私自见那个野男人,现在不如伺候好我,为夫就不为难你那小情郎表哥了。”
李嫣然最恨他这样威胁自己,明明是在说一些最恶劣的事,却还笑着对她讲,一点也不在意人命。
“闻筞你敢伤他我就跟你拼命!”
李嫣然抽噎着说出这话,却被他当做是夫妻间的情趣,最后她连床都没得沾,就这样被他按在腿上强要。
成亲至今,嫣儿从不正眼看他一次,闻筞想到这更不甘,箍着女人的柔韧狠狠地占有。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李嫣然就不愿放手了,那时受伤被她救下,到他深深爱慕,闻筞很清楚,李裕竟是介意他是知府的儿子不愿把女儿嫁给他,什么不愿攀附权贵。
甚至李嫣然也看都不看他直接拒掉求亲,不识时务,最后只能得个惨烈下场。
李嫣然哭得脸上挂着泪珠一边靠在他肩上:“闻筞…求求你…放过我…”
闻筞已经沉醉在温香软玉中,掠夺已成为习惯,再荒谬的行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歇,闻筞整理好衣襟便出去了,只留下屋里衣不蔽体的女人,眼睛早已没了光彩,呆愣的望着被封死的窗。
闻筞刚出门,就看见女儿在踮着脚扒窗,闻眠那小小的身体却很倔强,身高不够却还抓着窗台不放,脚都离开地面了。
“眠眠在找什么呢?”闻筞把她抱起来,小团子一直在挣扎,指着屋里委屈地快哭了。
“娘亲…”
“眠眠要娘亲…”
闻眠哭丧着小脸挣扎乱动,一点也不不安分。
闻筞抱着她走开了:“娘亲累了要睡觉,爹爹陪你玩。”
小姑娘不愿意,憋着气把脸都憋红了,泪珠子断了线似的落下,闻筞宠得紧,只得把女儿放回去。
罗喉计都三人辗转到了苣州城,去岭东驻军营之前先拐去苣州知府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