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苣州知府是刘绪,罗喉计都曾在官员册上看过他的记录,在任期间并没有太大的政绩,好在没有太大的波澜。
刘绪见到从京城来的官就要把人接到管衙好好款待,明致远只提出了翻看卷宗的事,入魂守在门口,刘绪在外面跪着,一边被太阳灼烧一边怕得发抖。
大概有一个时辰,明致远才从一堆蒙尘的卷宗里,翻出三年前关于李嫣然父亲的冤案记录。
只是结果不尽人意,上面确切写着李裕做萩县县丞时贪腐的银钱,杀人灭口的详述,以及签字画押。
明致远不相信,李裕在1月才做了县丞,而当时在任的知县是三月才被杀,若是还能找到被害人的亲人就简单多了。
“阿皎,你做什么呢?”明致远看着罗喉计都坐在桌案边一直写字,走近一看,才看清楚。
罗喉计都拿起手边写好的两张字条放在桌上,又摆出刘绪的字,“你看看这前张字和刘绪的真迹相比,有没有破绽?”
明致远仔细对比,这字仿得相差无几,能仿到这种程度绝非一两天的功夫能达到的。
“你模仿他的字做什么?”
罗喉计都扯嘴唇轻笑:“没什么,有段时间不练,手生了。”
“我们现在走吧。”
“好。”
明致远出门交代几句,刘绪乖乖地跪着听他说,也只是说本次来按例巡视,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当即就动身回京述职。
刘绪抹着汗水勉强撑着腿站起来,默默庆幸着他们即将离开了。
“近日本官听闻有山匪作乱,刘知府可要赶快剿匪,还老百姓一个安稳日子,另外,你来送本官安全离开苣州吧。”
“啊?”刘绪有些害怕,只能硬着头皮上。
要说这剿匪可是闻筞最在行,以往苣州大事都是闻筞做主,什么山匪最怕他。
好在一路顺畅,路上没什么耽搁,明致远他们能赶在天黑前找到客栈安歇。
说到梁峥交给柏麟的事也到了日子,趁着梁昭匀没回来,柏麟带着一封圣旨前往岭东驻军营,皇上只让他把东西带到,想必是计都也会去那。
柏麟拿出从天界带下来的法器,可以缩短路程行进的时间,司命可不知道他带了什么,不然非得啰嗦半天。
此时赵隽和梁昭匀已经临近郯州,到了山脉边,冲出来百个蒙面人,拿着大砍刀凶残地挥向官差,那几个跟来的文官吓得四处乱窜,赵隽和梁昭匀早早地提着兵器捉贼去了。
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贼寇,完全不怕死地冲过来,赵隽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反而是梁昭匀有点挡不住了,这时,一个黑脸大汉提着刀从赵隽背后袭击,梁昭匀奋力拼杀冲过来要杀死贼人。
赵隽一把推开了梁昭匀,下手又狠又快踢在贼人身上,接着便抹了他脖子。
“赵统领好本事!”
梁昭匀赞不绝口,赵隽笑笑恭维他:“二殿下才是,方才末将差点被袭击,多亏了殿下。”
赵隽只是与他客气几下,谁料梁昭匀却说起来酸话:“像赵统领这样的奇才,不知道父皇只许你个统领职位,本小王倒以为,赵统领至少应该是个大将军。”
“殿下抬举,末将没那么大本事,做个统领就该满足了,倒是殿下才可惜。”
梁昭匀极想知道,追着问道“什么可惜?”
赵隽回道:“二殿下才高贤德,皇上本该最器重,怎么偏对一个公主另眼相看,虽然不待见三皇子,那也应该最看中殿下啊…”
梁昭匀听进去了,却不以为然:“父皇毕竟只有皇妹这一个女儿,自然该娇宠些,不过要说太子之位,那应当是更看重本小王与三弟才对。”
“她一个公主算个什么,父皇能让她住在宫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赵隽没再说什么,现在他知道,这二皇子对太子之位志在必得,完全没把长公主和三殿下放眼里的。
不管了,他只要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其他不过是过眼云烟,今天的事大家转眼都忘了。
赵隽提着剑过去检查赈灾粮,跟来的官员死了两个,梁昭匀嫌弃地踢开。
“殿下,把他们的尸首收了吧。”
赵隽拉过来空推车,拿上长缰绳与马绑上。
“殿下,他们毕竟是朝中官员,若是不管,恐怕对殿下声名有损。”
“那赵统领就替本小王多担待些吧。”
梁昭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徒留赵隽忙里忙外的为他们敛尸。
他做的这些绝不是多余,南业的黎民爱好体面,即使死于非命,也希望自己能有个妥善的安葬之处,不至于躺在路边无人问津,任他腐烂发臭。
赵隽是行武之人,这里就有他共处过的小兵。
岭东驻军营, 柏麟早早地就到了,但他没想到会早于计都,只得在营地等人。
过了午时一刻,罗喉计都和明致远他们才赶过来,柏麟看见那个让他再熟悉不过身影靠近,心跳也忍不住加快。
罗喉计都在路上撕下脸上的面皮,明致远都看愣了,还是原本的模样更让她习惯。
“我先过去,明致远你等一等。”
罗喉计都把剑扔给入魂,自己进了营地,看守看见她带的兵符直接放人进去,但还进不了大帐。
不一会,从里面走出个穿盔甲的男人,看见罗喉计都时有些不敢相信。
风轻轻吹过,时光仿如回到少时。
“赵宽,我们有多久没见了。”罗喉计都笑着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