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在那个营帐里,他们的公主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有小兵看见柏麟湿漉漉的回去,说是掉河里了。
这大黑夜谁会往河边蹿啊,反正也没什么事,他们问了话以后就走了。
若是赵宽在中途没有离开去处理军务,柏麟可能一夜都近不了她的身。
经过这次爱的磨合,罗喉计都一改攻势,以前还想过在上面舒服还是下面舒服,试了以后才是真香啊,柏麟都被她搞得七荤八素的。
回去的时候,罗喉计都瞧见明致远正在桌案边题字。
“还没睡啊?”
罗喉计都靠近她,看到纸上的字迹暗暗称赞。
不愧是被父皇钦点的新科状元,单单是这字迹就把第二名甩开了距离,那个江炎也是个才人,不过和眼前这位还差点,在她心里,明致远可是南业以后的重臣。
前提是,她能把握住皇权,就能重点栽培明致远,为她所用,为南业所用。
“你这样是为了躲什么人追杀?”
罗喉计都突然的一句话让她微微一滞,气氛有些微妙,但总归,这个被女人假冒男人毁掉姻亲的长公主并没有因此排斥她,反而想倾听她的苦楚。
“躲什么追杀,害我的人早就死了。”明致远无力地靠在椅背,快十二年了,她还没忘记那时的厄运和痛苦。
只因为她的父亲是当时苣州的县丞,胡滨是知县,那时候父亲为官清廉,倒是多次听父亲在娘亲那骂知县胡滨。
因为朝廷拨下来修桥补路的巨款,父亲不肯与他私吞才受他打压,之后更是惨遭灭门,那时她与伯父出门办事,回来后,家已经没了。
罗喉计都沉默地看着她,只见她侧着身子。
“明致远。”罗喉计都掰过来她的身子,明致远不愿让她看见自己这幅要死不活的哭相。
“痛苦就哭出来,不必强忍着。”罗喉计都心里像是被针扎的疼,她抱着明致远拥进怀里,温暖的热流感染着明致远,心被裹得热乎。
在这世上她没有亲人了,但还有公主。
“那个知县胡滨,是你杀的吗?”
罗喉计都问的直白,她和明致远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的试探,明致远回答的也直白。
“不是,我后来被伯父收养,改名换姓,虽然在胡滨身边做过护院,他死的那日失踪了很久,过了三天,他的人头就挂在衙门牌匾上。”
明致远也唏嘘感叹,听闻是个江湖中人做的,一刀就把头割下来了,像是那凶器削铁如泥,不过,她也趁机把胡滨的罪证收拢。
听她一讲,罗喉计都也明白了,虽说她让人打探,三年前发生的事至今,也有很多东西埋没了。
这也难怪明致远会对李嫣然父亲被诬陷的事敏感上心,原来两位父亲都做过苣州县丞,一前一后…
罗喉计都一下子站定,明致远的父亲做苣州萩县的县丞在前,胡滨也是三年前被杀,那么,李裕也是在苣州萩县担任的县丞一职,只不过历时一个月就卸任。
许是胡滨用官威压他,这在任期间,胡滨那点恶事被闻筞拿来做文章。
只要从两人在任时抽一个无头冤案就能治罪。
闻筞对李家的图谋,不过都是因为一个李嫣然,李嫣然逃跑了很多次都被抓回去,闻筞才想了这种招。
有签字画押的案底在就很难洗清冤案,无论李裕他们逃到哪都会背着贪赃枉法的罪。
只一个苣州就成了李家人的囚牢,谁也逃不出去。
因为有闻筞这层关系在,即使翻了案也没有为李裕彻底洗脱冤屈,估计也少有人会怀疑,这闻公子是在冤枉他的老丈人。
呸,罗喉计都唾弃,什么老丈人,闻筞那狗贼还不配有这样的老丈人,弄死他就是解救李嫣然全家了。
只是,眼下她仍有一个疑问,罗喉计都回想起来关于刘绪的风评,窝囊,无能,这知府可是父皇亲自钦点上任的官员,怎么可能让这么个人来做知府…
是人变了,还是掩盖得太好。
明致远端来凉茶,罗喉计都草草尝了一口。
“公主,我们歇息吧。”
罗喉计都看着她沉默一瞬。
“公主怎么了?”
“致远,我们和离如何?”罗喉计都说出这话的时候很平淡,这本就是一通乱点鸳鸯谱,父皇眼光倒也够毒辣的,一下子还给她挑了个女驸马。
明致远晃了晃神,笑容力不从心很快耷拉下来。
“你想和离,就好吧。”
她正说着,罗喉计都已经开始起草和离书了。
明致远这才想到,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心里不由得酸涩。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罗喉计都咬着笔头,“这次出宫太久,柏麟又跟了过来,我怕宫里真有什么变数,有和离书在,你也不至于被我连累。”
“谁说一定会出事。”明致远不想她疏远自己了。
若是不遇明君,她做这个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