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房与房的间隙隔的极近,小巷子里四通八达的径道很窄,有的地方甚至得侧身通过。
几个伫立着高墙障碍点零零散散,三三两两的小队定时巡逻,他们身上的烟味很重,似乎昨夜才刚宿醉一宿。
一定要支付一点代价给他们作为过路费,多与少全看当事人的心情……还真是一点道理不讲。
压下不合时宜的打架欲,深吸一口气,诺顿伸手用力揉捏两下已经因公式化而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
天知道他在上个关口见到一个满嘴黄牙脸上全是流脓破包的家伙靠近自己的时候,是有多么想不管不顾就那么动手。
……这买卖做的实在是太亏了,还带精神伤害的,回去一定得讨些更好奖励才是。
一抹明黄的星火在他走神的片刻陡然落地,廖廖的白雾斜向上飘,就落在他脚边一摊混浊的污水洼上。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恰到好处的一瞬瑟缩,努力掩去眸底的一丝兴味,诺顿努力保持着自己身为一个被家里人从小惯到大的富二代人设。
倨傲,好面子,高高在上……蠢且多金。
“怎么还有人拦路,你们就不能聚一起然后把想要的都拿走吗,反正就这么点小钱,我压根不在乎……”
“砰——”
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
五指紧握,他夹起嗓子,惊诧道。
“嘿,你不长眼嘛,该死的,那些人怎么可能真的给你们这些家伙弄到热武器的渠道!”
说真的,他现在胃部很不舒服,前不久才吃下的蛋糕和喝下的咖啡来回翻涌。
……有点想吐。
诺顿•坎贝尔,是多年前一场城郊矿洞所产生的可怖的爆炸坍塌灾难的唯一幸存者。
怕黑,对贵重金属和天然宝石等方面的知识储备非常完善,曾因相关症结而导致了一段时间的失语症。
顺带一提,恰巧就他一命的,是在那附近秘密搜集情报的年轻上校——奈布•萨贝达。
色盘上未干的颜料里大部分都是些深邃的暗色,由灰黑占主位,左右两个角落里放的则是古怪的鲜红和一尘不染的银白。
“你的画看上去都很有个性,我想你应该在绘画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
灵视能很轻易地不为帕缇夏分辨出一些东西。
例如魂体和血脉。
但若是真的如此,为什么她几乎从未听过“艾格”这位画家的名字,按道理来说不应该。
“……只是有天赋而已,绘画这条路比常人想象的还要难走,仅有天赋其实不太够。”
似乎是看出她眼中的疑惑,艾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过我现在还年轻,说不定以后你就有机会从别人口中听到我的名字了。”
后半句的语气略显突兀。
明明内容该是期待憧憬自信的,从他口中出来却是格外的轻描淡写,好像其实他压根就不怎么在意名气。
又或者……只是曾经在意?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谢谢。”
——从见面开始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