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小团气泡不断在水面上漂浮,少年正欲出手,却见南离一个猛身从水中炸出,三两下便从井口中攀爬而出,跟一条脱了水的泥鳅一样扑腾个不停,双眼紧闭,额头上沁满了冷汗,无意识的将袖袍大开,准备将全部的蛊虫放出,余年上先行一步给他的脖颈一个手刀才止住他的疯狂举动。
而那一群村民个个目瞪口呆,犹如见了鬼似的,半响一个瘦小如孩童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仙人,仙人啊,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吧!周围的村民纷纷应势而跪,一起高呼大喊。
余年上连忙俯身将老者扶起:“他不是仙人,与我只是途经路过的学子,大漠酷暑,我这位兄台耐不住燥热投井洗身,在这里先向你们赔个不是。”
老者连连摆手道“这倒是无妨,只是这口井前半年刚死了一个人,溺死,那尸体就沉在井底,我本想借一村之力将尸体捞出,却不想频频发生怪事,唯恐是死后亡魂不散在作祟,凡是来此井取水者皆无故而亡跃下深井,偏偏死了也没浮上尸体来,像是...被井吞噬了,可今日这位公子不但自己跳下了深井,还能活着上来,所以我想二位定有什么本事可以摆脱那水下的不详之物,能否看在全村人的面子上 在这里小歇两日,破除诡井?”
“那便打扰了。”余年上恭恭敬敬的施了个乱,看见还在装晕的南离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咕咕噜噜声接踵而至。
“二位请随我来吧!”老者笑开了脸,在一帮热情的村民围拥下浩浩荡荡的进了屋,老者名讳秋郎,是一村村长,房屋自然也比其他村民的大了两圈。
看着眼前这个腰背佝偻的老翁,正拿着一把蒲扇,扇着灶台里的柴火,少年始终想不出,为何会有秋郎这个雅名,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老翁笑了笑说道:“我年轻时候可是很英俊潇洒,就如同那画册上的京城公子。”
蹿着明亮火焰的灰炉里碧绿的茶叶被煮的上下翻滚,茗久的清香飘飘而出,而外屋一个老婆子架着一只面盆大的铁锅,烧着自家圈养的肥鸡,四溢的香气飘散开来,不用揭开锅盖,都能闻到,南离早就馋坏了,身子蠢蠢欲动,要不是还有别人在,估计就得一扑而上。
不久,随着砰的一声,沸腾的水煮开,了一壶茶水端出,说是见谅,他们这沙漠小村的茶品阶不高,味道算不上好,唯一的作用便是驱散喉中干渴。
南离倒也不在意,直接一杯一饮而下,别说尝出滋味了,就当平时喝水那样打着个小嗝儿,余年上却是敛住心神,细细品了一囗,霎时间只觉得自己小歇在湖边,微澜的湖面荡起一层柔风抚面,饮罢,只觉得神清气爽。
“村长谦虚了,这杯茶若在京城贩卖的话,我想不出半柱香的功夫,您便可发家致富了。”白衣少年轻轻放下茶盏,测过的目光扫到老者眼底的一闪而过的自傲,的确,这杯茶足以为他自傲的资本。
“对了,方才不曾问两位公子,是从何处前来?这大漠酷热,干旱灼人,若是没有地图,很容易便迷失了方向,想必二位也是吃了这没地图的亏。”
村长话音刚落,那一大碗香喷喷,冒着热气的烧鸡和几盘烧菜、土酒端到了桌上,香气顿时弥漫了口鼻。
“我们从景州一路过来。”余年上不紧不慢的答道,而一旁的南离早已急忙埋头吃鸡再也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