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仙子怎会跪在璇玑宫外晕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几日,她都想求见我,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就不曾见她。今日傍晚竟跪在了璇玑宫外,怎么规劝都不听。”
“鯉哥,那锦觅仙子不是从傍晚跪到了现在了吗?我怎会不知。”
“我特意嘱托宫人不让你知晓的。”
“过几日,她知道求情无用自然就会打消了念头。”
“可。”
“露露,我知道你的善良,但你也必须知道。锦觅从来都知道旭凤的计划,但她从来没想过告知你我。她那一日和旭凤因为此事闹翻之后,才会带着棠樾离开了魔界。”
“我无法因为她的求情就置你与孩子于危险当中。”
“鯉哥。”邝露感觉到天帝润玉的情绪,曾经深爱过的人,如今做不到无视,但也无法再帮她。他的心应该也是痛的吧。
“我们白天去探望一下吧。”邝露道。
“你不介意吗?”润玉问。
“我们是夫妻,我不会再怀疑你的心。相守之道就应是彼此信任。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苦痛,又岂是白白的经历了。”
“露露,你真好。”
第二日,天帝润玉与天后邝露一起来到了水神的洛相府。
天后邝露抱着他们的龙儿,他们都是怕了。龙儿自上次开始就未再离开过两人的视线。
他们一起到了洛相府庭院中。
“宣岐黄仙人。”天帝润玉道。
未多久,岐黄仙人来到天帝天后近前。
“禀陛下,锦觅仙子近日忧思过度,以前仙体也是折损过的,元神又不全。仙根灵台已不稳。”
天帝润玉与天后邝露面面相窥,竟从未想过她的身子竟然会如此的弱。
“可有方法救治。”天帝润玉问。
“这,小老儿才疏学浅。暂未想到方法。”
侧里棠樾扑倒在天帝润玉脚边,“大伯,救救我母亲,放过我父亲吧。”
“罢了,棠樾,露露随本座入内见见锦觅仙子!”天帝润玉言。
天后邝露的心,软得不可思议,避嫌守礼,她的夫君给了她应得的尊重。
榻上锦觅正在陷入昏睡当中,天帝润玉使了术法探查锦觅的元灵,果然如岐黄仙人所言,灵台已然不稳。
她的真身本是六瓣霜花,因着当年送旭凤的春华秋实,失了一瓣真身,本就真身不全。但就这样的小小霜花却偏偏选择了与炽热的凤凰真身的旭凤在一起。
凤凰属火,她属水,甚至凤凰与她一处都会折损她自身仙根。过于的靠近都会伤了她的根基,更何况会有夫妻之事。
凤凰的体液温度都会比一般人要高,如果她修习上勤勉些,次次附以术法炼化也许也不会如此这般。想来她每次感觉到仙力不济时,都是旭凤度以灵力炼化的。
沉疴难返,恐怕说的就是如今的锦觅。
路是自己选择的,其实也怪不得任何旁人。
天帝润玉望了望棠樾,脸上带着些许的悲痛之情。
“棠樾,最近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娘亲吧。”
棠樾已是也已到了明辨是非之年龄。“大伯,你一定有方法救娘亲的,你一定有的。”
“我会让你父亲来看看你们母子,你们好好珍惜之后的时间吧。”
那一日天帝润玉亲手废了旭凤所有的仙力。而后让旭凤入了洛相府陪伴锦觅棠樾母子,并召集一干仙人在洛相府外布下重重结界。将锦觅,旭凤,棠樾一干人等困于洛相府内。
之后的岁月似是安稳了许多,天帝润玉并未时时关注着他们的消息,但也并未做到全然的不管不问。
结界很厚,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但这样其实也很好,结界内的岁月流逝的很慢,锦觅终是可以多存活在世一段时日。这就是天帝润玉能为他们做的最好的安排。
有那么一日,旭凤在天帝润玉所设结界的传音处,求见天帝润玉。
天帝润玉也会感觉到不可思议,但还是去了。这是旭凤第一次主动来见他。
他们的兄弟反目成仇,所有以前的恩义恐怕都已随风而逝。
“大哥。”旭凤叫他。
兄弟二人隔着结界,可见可听却不可触。一声大哥竟让兄弟二人同时红了眼眶。
“旭凤知错了,大哥。最近的时日我与覓儿想了很多,也谈了很多。我们欠你的真的很多。当年你舍了半数寿元相救覓儿,这本就是我夫妻还不起的恩情。如今,你更是不计前嫌,让我们夫妻能度过最后的时日,旭凤感恩。”
“旭凤。”
“哥,我与覓儿商量过了。我们会将你舍了的半数寿元归还于你。”
“归还。”天帝润玉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旭凤的话。“你们可知,如果这样锦觅会立时死去,散了元灵。”
“我们自然是知晓的,但不这样,覓儿的时日也已不多。所以这样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你们真的想好了吗,不后悔。”
“哥,我与覓儿这一世为了相爱,伤人伤己,但我们不悔。能与她相伴的岁月,是我这一世最幸福的。”
天帝润玉面对着自己曾经的亲人,也陷入了纠结当中。
“请天帝陛下,成全我们的心愿。”说完旭凤竟然朝着天帝润玉跪了下来。那是旭凤第一次跪拜天帝润玉,第一次恭敬的尊称天帝陛下,第一次承认天帝润玉的地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