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的奔驰在雨里,马也已是全力跑着,他仍不断催促希望能够再快些,黑夜里大雨瓢泼,淅淅沥沥,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任雨水溅打在身上。
他却浑身发烫,丝毫察觉不出寒意。
再快点!再快点!只盼着能早点赶到!
大雨里他听不见滚雷隆隆,也听不见身下马匹筋疲力尽的费力喘息,还有登登的马蹄声。
甚至连雨声也在耳边消失一般,他心里只听见那一声声的呼唤——
狼孩……狼孩……
八年前,他以为他被她狠狠的无情的背叛和抛弃,到如今却没想到,其实最信任他的,还一直是她。是他错怪了她!
但她相信,并非每种背叛,都是为了伤害,这冥冥之中有时看似背叛他人,出卖的却其实是自己的痛苦。
而这句话不断在他耳际回荡……她没有背叛他,星儿并没有背叛他……这是真的!
时间一过,八年了,他用冷酷狠辣的态度将自己完全武装成另外一个自己,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人,他那么做的目的只是不让任何人再次伤害到自己,他以为自己心里很恨她,此刻才发现,恨,是因为爱而生,是因为那么强烈浓郁的爱所困住。
他的胸口一阵阵发胀难受的不行,那个他曾经以为被狠狠挖空的地方,原来还是有感觉的,原来还是会有跳动的。而不是冰冷的!
他满脸是水,冰凉的,温热的,雨水与泪水交织,那是八年前他原该流下的泪。迟迟未到!
朱友文星儿!我来了!
此时太庙就近在眼前,他脚踹马鞍,一个兔起鹘落,借力施展自身轻功直往太庙大门飞奔而去,好似流星一般飘去,马儿受他重踹,狂奔之下瞬间翻倒在地,连声哀鸣!
一双前腿竟已跪在地上。这可是梁帝特地赏给他的乌骓宝马,如今给累成这样,无异是等于快要废了,真的是差点白白浪费了一匹珍贵战马。
太庙里摘星单薄的身影跪在大雨中,背后是重重禁卫军,他前脚才踏进太庙,禁军已纷纷举起长枪指向他,禁卫军队长大声道。
士兵三殿下,职责所在,请恕属下不能给您放行。
朱友文快快退下。
#士兵禁卫军仅听命于陛下,无陛下指令,不得放人进入,小的不能抗旨啊!
朱友文叫你退下!你就退下,那来那么多废话!
#士兵三殿下还请勿为难小的!
朱友文让开!让开!
朱友文终于失去耐性。
朱友文她是本王王妃,身有旧疾,不能久跪!事后本王自会禀报陛下实情!
#士兵但我也是难从命,我等仅听命于——
朱友文闪开
朱友文一声怒吼,双目满是血丝,杀气爆涨,禁卫军队长竟不由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