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盖尔沉默的跟在步伐密密匝匝的塞勒涅身后,眯起眼睛欣赏“年长者”难得的慌乱。
如果她没想错,塞勒涅的……唔,是叫PTSD什么的吧,其中便包含雪原的夜晚之类触发条件,阿比盖尔眼睁睁看着对方从带路,到与自己并肩,在太阳完全落下时,阿比盖尔已经不得不搀扶着塞勒涅,一脚深一脚浅的在雪原上移动着。
想按时,即二十四点前到达的话,二人应当是没什么喘息时间的,啊啊啊,塞勒涅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阿比盖尔脚下多用几分力气,把雪踩得咯吱响,那么想看我睡觉的话,半夜起来看吧混蛋!
虽然心底一万句辱骂,阿比盖尔还是认命的搀着塞勒涅,与看起来的纤细不同,对方的体重沉得惊人,四肢硬邦邦的,很容易联想到衣服底下的肌肉。
塞勒涅·阿克曼此时生不如死,她甚至有些后悔放任阿比盖尔沉睡那么久,但又完全无法忽视小姑娘令人堪忧的精神状况,明明临行前,佩特拉便嘱托要照顾好这位“大小姐”,现在看来,受到照顾的反而变成自己了。
她无奈的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所幸低着头没被一肚子哀怨的阿比盖尔看见。“再走一会儿,你坚持坚持别挂了,我们就生火喘喘气。”塞勒涅听见后辈说,尔后她自喉咙深处滚出一句微弱的道谢。
阿比盖尔打算用塞勒涅的故事吊着对方的胃口,不然迟早,她们都得死在这片雪地里。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在熬到能喘气的地方后,塞勒涅只感觉四肢是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她甚至不得不靠到阿比盖尔单薄的肩膀上。
关于雪原的记忆,在莫斯科戛然而止,或许又存于更久远的时间里。
“别动,你的皮快都被冻掉一层了,好好歇着,听完你的故事,我们就上路,一口气走到营地吧。”
什么嘛、这家伙还蛮可靠的,塞勒涅想着,向阿比盖尔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对方果不其然的,厌恶和一些别的神情,在脸上争先表露出来。
“森林里猎人的女儿,塞勒涅·阿卡迪亚,”阿比盖尔用还存有些许温度的手掌,轻轻盖到塞勒涅的眼睛上,“你在那片松林里,枉活百年,直到所有的亲人都死去,再也没有能够束缚你的锁链。
你想出去,却不知如何拥抱自由,便终日游荡于雪原的边界,唔、当时的人们称呼你——温迪戈。
直到名为(发音困难)的少年拥抱了你,他说……”
“森林的另一边,才是自由。”塞勒涅与阿比盖尔异口同声道、连带着塞勒涅心底的声音,这句话虽然很轻,在她看来,震耳欲聋。“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剩下来的,等你从斯达维家族手里把我救出来再说吧。”棕发少女见塞勒涅有些反常的兴奋,便正色说道,不顾对方突然阴戾下来的眼神,强硬的扶起塞勒涅。
“我们出发吧,应该只剩五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