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精致的别墅坐落在绿荫环绕中间,宽敞的院落中央由大理石铺成了一条小路,暖橘色的灯光映衬着四周昂贵的黑玫瑰花丛。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静静地坐在秋千上,兴许是有些困倦,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头。
鹿泠刚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她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在少年面前蹲下:
鹿泠“昊昊怎么又在外面等姐姐了?我之前不是说……如果我太晚还没有回来,你就自己先睡觉吗?”
少年一下子惊醒,在看见鹿泠的时候马上就绽出了纯真的笑容:
黄明昊“姐姐,你回来啦?”
鹿泠“嗯。”
鹿泠使劲儿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
鹿泠“昊昊下次再睡到外面的话,这个天气一定要感冒了。”
见鹿泠一副严肃的样子好像是生气了,少年一下子慌了神,使劲儿咬着下唇嗫嚅道:
黄明昊“可我只是……只是……”
鹿泠“好了,我又没说要怪你。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黄明昊“嗯……好。”
鹿泠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叹了口气,主动拉起他的手,对方这才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少年名叫黄明昊,今年十八,比鹿泠小了两岁,是她捡回来的弟弟。
她现在还能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黄明昊的时候,对方被那个有恋|童|癖的傻逼用铁链子绑在窗户旁边,像栓狗一样扣住了脖颈。
但他不吵也不闹,只是很安静地坐在木地板上看着手里的汽车,薄如纱翼的白衬衫敞开到胸口的位置,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
看见鹿泠握着匕首显然是杀红了眼的模样,他甚至露出了一个笑脸——可偏偏就是带着点释然和解脱的情绪,莫名其妙地就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次她的任务对象是一个赌圈高层,家财万贯,生性暴戾,在别墅周围埋伏了很多保安,被鹿泠突破的时候楼下已经是人间炼狱。
富豪嘛,总有些不为人知的怪异癖好,比如说……饲养娈童。
可能是那段时间黄明昊比较受宠,所以留在了阁楼上,剩下的少年年龄从十三岁到十八岁参差不齐,都被藏在地下室里。
按理说鹿泠早就见惯了这些场景,却难得心血来潮般被对方那双澄澈的眼眸打动了——深藏在黑暗中的人总是试图去握住她所认为的光,于是她把对方偷偷带回了家,一养就是三年。
黄明昊很乖,平时没什么爱好,只是偶尔喜欢摆弄电脑跟健身锻炼。鹿泠特意花了大价钱给他建造了一个专属空间,倒也不指望他能练出个什么门道,自己活得开心点就好。
每次完成任务回家的时候,她都能看见客厅里亮着的一盏灯,莫名就会有种关于家庭的归属感——像是在漫无目的的旅行中劈开迷雾后露出的一点亮光似的,告诉她,她永远不是只身一人。
这也是黄明昊唯一坚持的地方,一定要等她回家之后,他才会老老实实地睡觉。
可能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吧——鹿泠对此很有感触。所以她尽可能每次出席任务都早回家,一旦有什么别的事情就会给弟弟报备。
两人相互扶持的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细细品味起来,也是格外值得珍藏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