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天宫陪了我这么久,我总要圆了她一个相守的心愿。”
就算过了三百年,这句话却时时刻刻都在东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时光的流逝并未消散他当初的决定,反而越变越烈。
之前东华提前出关从夜华手里救下凤九,看见她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是越陷越深,那思念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犹如大海一般汹涌而来。
心有所想的东华睁开双眼,扫视着四周的环境,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清,原本该是冷漠的心,如烈火般炙热。
动了动身子的东华站了起来,东凤笛便从他的腰间掉落下来,他施展法术将差点掉在地上的笛子传到手里。
看着这一直被自己戴在身上的东凤笛,他紧紧握在手里,心不太平静的沉思:“这三百年,或许,你已经淡了?”
想到她也许会将自己与她的感情变淡,东华就觉得这比滚滚天雷劈打在身上,显得更加的灼痛。
可就算淡了,又能如何?他既然决定了下凡成全她成全自己,便不会让她有拒绝的可能,更何况,她还担心他,关心他,又怎么会淡了?
不过是轻轻一挥衣袖,顷刻之间,原本在这四周的封印便消散而去,他把东凤笛放回身上带好,缓缓地走了出去。
早有感知的司命已在洞外侯着,眼见东华帝君出关,毕恭毕敬的作揖,并道:“帝君,凡间已然安排妥当,只要帝君下凡入了那凡人皇帝的身体,便是开始历劫。”
“走吧。”东华帝君没有犹豫,这几十万年都是一个人,有了这么一个她出现,即使是没有红鸾星动,他也不甘愿放手。
何况东华一直都坚信凤九,就是自己一直寻寻觅觅苦等的那个回忆,要他放手,怎么能够!
东华知道这三百年来她放下了对自己的感情,可他对她的感情却越来越炽烈,算是他的自私,不想就这么轻易抽离出她的世界。
哪怕逆天改命,他也要让自己和她有相守的机会,在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刻骨铭心……
月色朦胧,时光静好。这偌大的皇宫十分金海辉煌,却也万分不及他心中的那株凤尾花。
巡逻而过的护卫并不知晓今晚会发生何时,只在一瞬间感觉到一股清风袭来,貌似有一种淡淡的紫光往皇帝寝殿而去。
待护卫们稍有发现,望去那皇帝寝殿处,并无不妥,许是更深露重,带着些困意看错了吧,他们没察觉什么,接着巡逻了。
寝殿,凡间的皇帝躺在床上熟睡着,身边还躺着一个美娇儿。
一道紫光现在皇帝床前,幻化成了东华帝君,接着一团烟气显现,化成了司命。
“帝君这便是您在人间身份,先前小仙已按照帝君吩咐将您的一根白发幻化而成的魂魄投入轮回。”
东华帝君看着这与自己容貌像极的皇帝,身边还躺着一个女人,他微微皱眉,略有不爽,这女人怎么看着怎么碍眼。
察觉帝君神色略有不同,司命心思有些事情该让帝君知道,否则日后帝君若是翻问,他铁定吃不了兜子走,便继续言:“帝君,前段日子天宫发生一件大事,北海水君的儿子元贞因调戏素锦侧妃而被贬下凡间受劫,正巧为这人间投胎成了这皇帝之子元贞太子。”
“素锦?”那个曾伤害过小狐狸而让自己动怒的女人?
瞬间东华帝君对着元贞瞬间没多大好感,看了司命一眼,便言语:“这桑籍的儿子莫非是瞎眼傻子?”否则怎会调戏一个让他都差点忍不住拍死这个敢伤害他小狐狸的丑女人?
也罢,这与他也无多大关系,不想管这么多琐事,他所在乎的,只她一人。
哪怕自己再怎么欺负逗弄小狐狸也好,也绝不能允许外人伤她半分,哪怕是一根狐狸毛,也是他所护之内。
“帝君……所言极是……”司命只能附和帝君的言语,素锦虽不是极美的女仙,却也是天宫数一数二的美人,大概是帝君看的美人数不胜数,所以这素锦容资对于帝君来说,丑绝人寰吧。
不过也是,这素锦与凤九小殿下一攀比,司命只觉得小殿下那才是担当得起极美二字的称赞。
略带嘲讽的东华不再废话,施法将自己魂穿入躺在床上的人间皇帝体内。
“帝君……”司命眼见帝君穿进人间皇帝体内,皱了一下眉梢,他打了打自己这不长记性的脑袋,怎么就忘记询问帝君是否要封印法力了呢!
转眼司命一想,帝君虽是刚穿人间凡间体内,却也算是正在历劫,尝尝人生六苦,以往的帝君虽看起来处事漫不经心,实际每经过他处理的大事全都完美解决。
既然如此,历劫自然也是要完美些,所以司命想开之后自作主张的封印住了帝君法力和记忆,让他能更加的与凡间皇帝的身体融合,司命都不得不称赞自己真是为帝君历劫考虑良多。
(帝君表示:我只是想吃凤九,不是真的尝尝人生六苦,司命,待本帝君回归,你便自己去尝尝人生六苦罢!)
接下来,该是去青丘将小殿下寻来报恩了!司命真是佩服自己的现在的决策,只是日后想起此初,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