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一个人需要几个步骤。
首先,你得找准你的猎物,无知的小孩没有丝毫挑战性,高大健壮的成年人你可能难以应付,那些漂亮的可爱的女人,给点机会她们就会自己黏过来。
然后,撒些饵食,把愚蠢的猎物引导过来,这样就可以一起好好的玩了。
最后,给猎物留下标记,毕竟那已经是你的所有物。
“昨天那个金发从者……”
“好像要杀掉,全部都!”
男人神经质的咬着大拇指,视线紧紧盯着行走的路人,然后他把目光定格在一个橘红色长发的女孩身上。
男人停下咬拇指的动作,他深紫色的眼眸凝视着人群里正在打电话的女人,那如火一样燃烧的颜色,生命燃烧殆尽之时也该是这样吧。
“那就是你了…”
正在打电话的女人打了个寒噤,四处张望着,来来往往都是陌生的面孔,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那种如附骨之疽般阴寒的视线依旧那么清晰。
“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小鬼,竟然敢逃课还在连环杀人犯可能游荡的地方!”
橘发女人看上去气急了,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黑气,让路过的行人不自觉的避开这段路程。
“津也不是故意的啦,她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估计是在学校里受气跑去外面散心而已。”
“那她也不该逃课吧,而且昨天新闻播报的那个死在家里的女人,离她去的那个地方也太近了!一个破公园有什么好逛的!!”
“咳咳,你先冷静一点……”
“知道了,啰嗦老哥!不,我果然还是忍不住。”
女人想起某人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讨厌麻烦消极避世的模样,额头仿佛能皱出一个‘井’字。
“想去公园就去啊,又没有人拦着不让她去!但她总是往那个破不拉几的地方跑是几个意思!”
“可恶可恶,那个笨蛋小鬼!!”
“额……柚西子酱…”
“我知道啦!别用那种称呼啊混蛋老哥!”
女人挂掉电话,烦躁的挠了挠橘红色的发,那簇呆毛翘了翘,又乖顺的垂下去了。
不行啊,果然还是应该去暴打那小鬼一顿然后开(暴)诚(力)公(威)布(胁)的谈一谈。
川奈宅里,洗碗的某人打了个哆嗦差点把盘子砸了。
“啧,麻烦。”
看着因为挤多了洗洁精而满是沫子的洗碗池,我只能压下烦躁强忍着不虞快速洗完。
嗯,至少沫子漱干净了。
洗完碗后我打电话给班主任,东扯西拉了一堆后成功请到了假期——三天。
对了,只有三天,而且还是从后天开始计算的三天,因为今明两天是新生来学校报道的时间。
“真是烦人…”
我缩在沙发上,啃着家里常备的小零食无聊的看节目,从动画片转到青春偶像剧,转到新闻再转到社会实事,然后是采访明星的节目...
无聊无聊无聊,无聊透了。
好无聊啊……
我看着手背上鲜红色的令咒,看上去就像那种宗教信仰者的纹身那类的。
“……不过这样的人通常是因为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和愿望,阿赖耶识听到他们的祈求然后予以回应……”
脑海里又回想起希尔说的那些话了,我不得不承认,我对圣杯战争这件事多少还是在意的。
可是我还有愿望吗?
复活父母?金钱容貌地位还是什么?
有点心动了呢,骗你的啦。
我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对着自己做了个鬼脸。
死而复生或是财富名利,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是——
“想成为普通人…”仅此而已……
可是真的好难,有什么从身体里消失掉了,抹掉了我身为人类的情感,没有情感的人创造不了羁绊,羁绊是把人与人联系在一起的枢纽。
没有羁绊的话,人会死吧
“毕竟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而我,总是遗忘着,自己也是人这一既定事实。
并非没有察觉或是不愿接受,只是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失去了什么东西,在毫无意识的时候,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可我
“找不到了呢...”
手机屏突然震动了,灰暗的目光被屏幕照亮,点开邮件后是一张图。
手指凝滞住,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橘色长发的女人被绑在椅子上,背景是在破烂废弃的地方。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里是多么腐朽肮脏,就像是那个昨天追杀她的疯子一样。
会是他吗?
我去屋子里换了身方便行动的休闲服,带着许久未曾使用的刀出了门。
是不是该说一声……
想了想,我还是留下了张纸条才匆匆离开家里。
照片里,那个熟悉的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