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这封信下午才出锅,晚饭时分就被送到了汪府。
此时汪植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丁容候在一旁磨墨。
这几日陛下又交给他一件案子,事及兵部,很是棘手,汪植已经一连几日都是忙到深夜。
小厮推门进来的时候,汪植眼都没抬。
汪植把饭放下就出去吧。
还是丁容看见是信,上前接了过来。
丁容督公,是从将军府来的信。
将军府?汪植这才抬起头,思索了一下,说起来,今日的“礼物”好像还没到。
汪植念。
目光又回到手里的卷宗上。
丁容是。
丁容展开信纸,过了许久,却一声未出。
汪植等了半天,不悦地抬起头。
汪植怎么了?是不认识字,还是说不出话,怎么还不念?
丁容盯着信纸,脸涨得微红,同是宦官,他都能想像出督公听到这内容时候的模样。
但顶着汪植恼怒的眼神,丁容不敢不念,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丁容汪弟,你好,我是顾离。
丁容其实自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已经对你一见钟情,为你沦陷。你的一颦一笑在我眼中都是那么动人,让我心动不已。
丁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见到你,我才明白什么叫非卿不可。你的......
汪植够了!
终于,丁容的煎熬在汪植的一声怒吼中终于结束了。抬头看看自家督公,从脸到脖子,整个涨的通红。但丁容相信,那绝不是羞的,也不是感动,那绝壁是气的!
丁容顾离现在在哪?
丁容(迟疑)在......
汪植说!
丁容在欢意楼。
欢意楼?!汪植瞬间感到一股急火攻心,眼前一阵眩晕。
丁容督公,你没事吧?
汪植滚!
眼睛扫到丁容手里的信纸。
汪植把信给我烧了,别让我再看见它!!
丁容是!
丁容赶紧就着屋中的烛火,将信烧得一干二净,连最后一丝灰烬都收进自己的小荷包,一点不留在屋里这个要炸的人眼前。
平复了良久,汪植终于恢复冷静,想他入宫后已有多少年情绪没这般起伏过了,这个顾离,在这方面本事还真是不小!
坐回桌前,汪植再次拿起卷宗。
汪植顾离今日去了何处,都见了什么人?一一说给我听。
丁容回督公,顾将军今日上午一直呆在府中,中午时去了趟名为东记的饭馆,和一个年轻男子一同吃了饭,两人吃了约莫吃了半个时辰。
丁容随后两人又去了茶楼,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时辰,出来时他便拿着这封信。
丁容找人送了信到府上,然后就去了欢意楼。一直待到现在。
汪植年轻男子?可查到是谁?
丁容查到了,是顺天府的一个推官,名叫‘唐泛’。
汪植唐泛?
汪植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那个三年前被陛下看中,殿试差点博得头筹的小子。
汪植行了,你先下去吧。
汪植露出一丝疲色。
汪植记住,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宣扬。
丁容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