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新郎官出事儿了,这新娘可是当场惊晕了过去!”
那人穿着布衣,搭在肩上的白布已经被用得有些发黄带脏了,这一看!妥妥的店小二的打扮啊。
他正神秘兮兮的给旁边与对座的两人八卦着近日新事儿。
只见他向那两人的方向挪了挪屁股,顺手剥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接着道:“听说啊,那新郎官死的连个完整的全尸都没有剩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只剩下一架干枯的骨头了!”
他旁边的壮汉听罢,撇着嘴摇了摇头似有些怜惜道:“这新郎定是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惹了一身腥。
就是可怜那宋家的新娘,长得那叫一个俏,却在大婚之日,这还没过门,自己未来丈夫便死了,哎!”
“大婚之日死了主人家,当中晦气!”桌对面的人满脸嫌弃道。
“谁说不是呢?宋家小姐听此讯息后昏倒,悲伤过度,伤了脑子。不仅眼睛瞎了,而且……”
小二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凑得更近了些,用气音说道:“还失忆了!”
“吓!”
“……”
宋雪惜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躺在刻有花纹的木质床上。
床边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应当年有30了。不远处还有为少女似乎正在将茶壶提起,把茶水倒入杯中。
宋雪惜有些看不真切,脑子有些许浑浊,听也听不见,简直混乱极了,且头部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感。
隐隐瞧见那女人忽然神色激动,颤抖着握住他的手,像是……哭了?
哭了吗?
或许吧……
不然他手上那湿润的感觉是哪儿来的。
一切又似乎被蒙住一块透明的布变得更加模糊起来……
少女的头实在疼的厉害,竟又眼前一黑,痛昏了过去。
宋雪惜再次睁开眼,头不似先前那般痛了。
但眼前那透明白布却被换为了黑布,一切不再模糊,却是变为了一片黑暗,像是踏入了无尽深渊,瞧不见一丝光亮。
是被谁蒙住了眼睛吗?
她抬手摸向眼尾旁,感受到的是皮肤的光滑细嫩。
宋雪惜不禁慌张半刻,心想着,似乎没有被蒙住眼啊,看来是真的瞎了……
不过我是谁,这是何处,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睁着眼睛,深棕色的眼瞳却毫不亮光,毫无神情,若不做任何表情,便无从得知其情绪了。
“惜儿!”是个女人的声音,应当是先前看见的那个女人吧,她猜想。
那女人又开口了,声音有些微颤道:“快……快些叫老爷过来!”这或许是对记忆中那另一个少女说的吧。
“是!”少女的声音声音细柔,带有哭腔。
宋雪惜依旧躺在床上,听着耳边的一切。
不知为何如今当下心中平静下来,半点慌乱都不见得了,但硬要说有什么,那应当也只有茫然了。
“雪惜……可有何不适?”那个女人小心翼翼的轻柔的说道。
宋雪惜眉头一皱,手上一阵温暖,女人握紧了她的手,应当是在跟她讲话吧。
“我……咳!不记得了”宋雪惜道:“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认识你们,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是谁,我的至亲吗?”
豆大的泪水从他无神的眼中滑下,打湿了被枕。
说出这些,宋雪惜才意识到她失忆了、眼睛瞎了,之后,她将成为一个废人!
既委屈又自责的情绪伴随着滴落不止的眼泪而迸发出来。
这一天浑浑噩噩的快要过去了,远处的夕阳落下,天上大片霞光温暖炫丽。
原来,她是南安国首富的独女宋雪惜,明明可以嫁给更好的人,却痴情于一个小小县令的儿子。
今日本是她与王家大公子王盛的大婚,但出了意外——新郎王盛死了,只剩下了一具完整的枯骨,人们都认为是妖物所为。
至于他是否还能嫁得出去,恐怕多虑了。
就凭宋家那富可敌国的金库与宋雪惜那如天仙般的美貌,就算是黄孙国戚也是能嫁的!
——
此时的宋雪惜独自身处房间,坐在床上,半掩着眼眸发呆。
突然,一股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冰凉的触觉让宋雪惜轻皱眉——有人在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