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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犬桔)明日之门

“佳代大人等一下会来找我。” 小桔梗喝完了一小碗热汤,又用手巾擦干净了指尖,这才开口道。看着侍女恭敬地将桌上的碗筷收走,织姬有些担心的向桔梗问道,“佳代来找你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 桔梗点点头,答道,“因为桃子的事。”

“桃子?” 织姬听罢微微蹙眉,“又是和桃子有关吗?” 在织姬的印象里,自己的女儿一向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孩子,平时也很少因为莽撞而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引起什么事端。但是仅有的几次事端里,似乎总也少不了这个叫桃子的孩子的名字。

能在伊势神宫成为巫女的孩子们多少都有些不凡的背景。比如桔梗,以斋王侄女的身份在神宫里寄居练习;或是像桃子这样,父亲在神宫担任等级不低的神官职位;还有那些其他的孩子,多多少都带有些贵族或者神职世家的背景来历。而在这些孩子当中,小桔梗的灵力天赋是最为出众的,然而作为斋王侄女的这一身份却也为她带来了不少麻烦。一方面,同样灵力强大的织姬是为保皇家平安而存在的斋王,看在她的面子上,神宫里的大人们在表面上并不会对她的侄女有任何怠慢疏忽。然而对于一些如桃子般的小孩子们而言,却只会觉得小桔梗仅仅是一位失去了原生家庭的孤儿而已,运气不错被斋王大人带在身边。没有父亲没有母亲,这样的人就应该安安分分呆在角落里才是,凭什么事事都要压上他们一头?

其实孩子们的这种敌意对于小桔梗来说来的莫名其妙。灵力的强大是天生的,除此之外她也比其他孩子更加刻苦的练习各种技能。她的父亲,大阴阳师土御门清源也时常偷偷教导她一些只有阴阳师才会使用的阴阳术,母亲织姬也会在每日课业后指导她巫女修行上的一些不足。天赋凛然加上后天的努力,无论是箭法还是术法,小桔梗都遥遥领先于同龄的其他小巫女们。然而,即使有着如此出色的成绩,小桔梗也从来不会因此轻视或者看不起其他的小巫女,反而在与大家相处的过程中一直都温柔而又懂事;但是于此同时,小桔梗也绝对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锋芒,若有人对她心怀敌意,也从未能被欺负了去。而这次与桃子的矛盾,也起源于前一天的弓道课。

前一天,终于学会了使用弓箭的小巫女小神侍们在练习过射普通靶心之后,佳代作为训练他们的管事巫女,拿出了自己的弓箭和几只菟丝霉。佳代将几只施了缓行咒的菟丝霉放开,令他们在四周随意游走,并用自己的弓箭逐一射下,随后向小巫女小神侍们阐述了用弓箭瞄准移动物体的基本要领。被施展了缓行咒的菟丝霉并不可怕,既然是为了训练使用,移动速度也并不比一只乌龟快了多少,仅仅是用来训练大家最基本的瞄准罢了。而在母亲的指导和自己的练习下,桔梗早已能够射中比菟丝霉移动速度快的多的物体,在完成了规定的份额后,第一个去了一边休息。小桔梗一边轻声哼着织姬唱给她的小调,一边拍落了石阶上的积雪,并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读了起来,小册子是父亲大人上次来时送给她的礼物,上面记录了不少鲜为人知的术法。

小桔梗拿着小册子读的津津有味,却未看到另一旁的桃子投来的略带嫉妒的目光。桃子的资质在这一批孩子中间也算得上是上乘,除此之外,甜美的脸蛋爱撒娇的性格,加上拥有一位担任高级神官的父亲,令她很受管事巫女们的喜爱。桃子射出一支小箭,顺利的钉死了一只菟丝霉,得到了佳代赞许的夸奖。然而,这并不够。桃子不开心的咬了咬嘴唇,为什么那个孤儿会有那么高的天赋?她怎么可以比自己厉害?自己作为神官的亲女儿,绝对不要被这样的人比下去!

小孩子们的感情总是纯粹又直接的,或许会因为很简单的事情喜欢或是讨厌一个人,而桃子对小桔梗的不满仅仅是因为不愿意被这个漂亮的孤儿超越了而已,所以单纯的想找些不痛快。在训练结束,大家都散了之后,桃子找到了正将落雪从下裙上拍落的桔梗,并鼻孔朝天得对她说,“明天吃过早饭,在这里等我,我有事情对你说。”

经过前几次与桃子的纠纷,桔梗已经想到或许桃子这次找她也依然没有什么好事情,但是桃子就像是看清了她的想法一般,在桔梗正想开口拒绝时,抢先说道,“就这么决定了!你如果不敢来,就说明你是个胆小鬼!” 说罢不等小桔梗反应,转身就跑离了庭院。小桔梗看着桃子的背影,有些无奈的转回了头,随即拍掉了小册子上的落雪,小心翼翼的收回了口袋。

第二天上午,桔梗还是按照桃子说的时间去了约定的庭院。此时太阳刚升起不久,却已经被片片飘来的乌云渐渐遮住了光辉,空气越发寒冷,小桔梗却依然站得挺拔。 等了不多时,庭园的门口出现了另一个小身影,桃子背着两副小弓箭,手里抱着一只黑色的罐子走了进来。见桔梗已经到了,桃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一手抱着小陶罐,另一只手将其中略旧的一副弓箭扔给了小桔梗。桃子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对桔梗说道,“我这里有一罐菟丝霉,等下我把她们放出来,我们来比试比试,看看谁射死的菟丝霉数量比较多。输了的人要承认赢了的人比自己更聪明,而且要在未来的一个月把下午的点心送给赢了的人吃。” 这话在犬夜叉听来很是幼稚,然而却是因为从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小桔梗听到这话,却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我回去了。” 她说道,比起在这里和桃子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比赛,小桔梗此时更愿意躺在织姬的腿上听母亲大人讲述一些奇闻异事。眼看着小桔梗要走,桃子顿时着急了起来,她奔向桔梗的方向想要拦住她,却不小心被脚下的暗冰滑了一跤。

”啊!!“ 随着桃子的一声尖叫,她手中的陶罐也应声坠地,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小桔梗听到动静刚转过头,就看到从自己身后冒出的一只菟丝霉。这菟丝霉和昨天训练时所使用的的似乎有所不同,不知道桃子从哪里拿的瓦罐,但是这一罐的菟丝霉的移动速度很明显并未被施展任何缓行咒。见状,小桔梗并未慌张,刚好之前桃子扔给她的弓箭还握在手中,飞快的撘箭射出,虽然和长大之后的速度还不能相比,但小桔梗还是准确的在那只菟丝霉碰到自己之前将它射了个对穿。

看到桔梗已经进入了状态,桃子不甘心的从地上爬起来,也飞快的捡起了属于自己的弓箭,瞄准一只菟丝霉便射了出去。但是对于像桃子这样刚接触弓道的小巫女来说,想要射中一只移动迅速的菟丝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桃子并未料想到她从佳代房间偷偷拿的菟丝霉会与课上练习时使用的不一样。接连射出几箭,但桃子的箭一只都未能成功射中目标,越着急,却又越射不准。

反观另一边,小桔梗已经顺利清理完了飘去了自己那一边的所有菟丝霉,顺带着还替奈绪子清理了几只在她附近的目标,死掉的菟丝霉被被北风一吹便消散在了空中。眼看着所有的菟丝霉都要被清理干净了,见此状况,桃子的顿时脸色通红,她有些恼羞地冲着小桔梗喊道,”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管好你那边就行了,我才不要你的帮忙呢!”

谁知她话音刚落,便见桔梗拉开了弓,箭竟直指着自己。

“你....你要干嘛!?” 见此情景,桃子顿时害怕的大叫起来,“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哦!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佳代大人绝对不会放过....” 桃子颤抖的话音未落,却见桔梗的箭已经飞一般的掠到了自己眼前。箭矢擦着桃子的耳边而过,咚的一声将一只正要偷偷从身后附在女孩身上的菟丝霉死死地钉在了石头底下。

这已经是最后一只菟丝霉了。

桃子愣了好几秒钟才渐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惊吓过度的她一个未站稳,又跌倒在了地上,这次却不那么好运了,她的手擦到了碎冰渣,留下了一道血痕。

“呜....呜呜呜呜呜!” 片刻后,桃子先是抽泣了起来,随后哭声越来越大,疼痛的感觉加上从桔梗那里受到的“屈辱”,令这个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桔梗,桔梗她要用箭射桃子啊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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