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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游梅苑 忆起墨惜音

流烟昔泠惜音情

转眼又是清明,外面的天昏暗阴沉,祭奠完祖先的墨少辰一如既往的在御书房忙着批阅奏折,往常的他心平气静,而如今,他却心情烦躁,于是不带任何人,独自离开御书房。

从外面回来的钱公公见墨少辰从御书房出来,忙讨好道:“皇上可是要去贵妃娘娘处?”

墨少辰见钱公公回来,摆了摆手:“朕只想出去走走,你们都不用跟来了。”

钱公公一听墨少辰要独自走走,讨好道:“要不奴才去请贵妃娘娘陪皇上走走?”

墨少辰一个眼神过去,吓得钱公公不敢多说,耳边传来墨少辰的声音:“朕一个人出去走走,谁也不许打扰。”说完,甩袖离开。

钱公公见墨少辰有些不快,也不敢再同往日一样去找锦贵妃,只得守着御书房。

墨少辰一个人信步走着,穿梭在御花园,不知不觉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墨少辰看了看院子上的匾额,念道:“寒梅苑。”再走进去,只觉得里面简陋而又荒凉,给这个清明更添了几分惆怅。

寒梅苑里,没有一丝生的希望,破旧而又狼藉。墨少辰推开一个房间紧闭的门而入内,里面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再无它物,墨少辰喃喃道:“没想到宫里除了冷宫,还有这样一个偏僻凄凉的院子。”

墨少辰微微拍了拍凳子做了下去,手放在桌上,好像触摸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疑惑道道:“还有封信?这里原来住过人?”说着,就打开了信,而信上,隐约能看见几滴清泪。墨少辰开始看着那封信。

“父皇,你看到这封信时,惜儿已经离开皇宫了。女儿在这里住了十年,也等了父皇十年,总以为父皇能来接女儿离开这里,可父皇还是让女儿失望了。”

墨少辰看到这里,不禁疑惑道:“女儿?朕何时有女儿住在这样不堪的地方?”他又接着往下看。

“或许,父皇已经忘记了还有我这个女儿,十年未见,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被贬的女儿呢?父皇,女儿是墨惜音,是您疼了五年的惜儿啊。”

“墨惜音?”墨少辰看到这里,努力回想着,脑海中渐渐有了记忆,玉贵妃的死,锦贵妃的小产,一切的一切,他都陷在了回忆里,回过神时,他开始着急了,继续看着未看完的信。

“父皇,女儿走了,去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如果您看见了写封信,也不要找我,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您多保重,惜儿就此告别了。女儿,惜音敬上。”

墨少辰看完信,才知自己十年来,遗忘了这么一个最疼爱的女儿,也终于知道这些年为何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拿着书信,当即就离开寒梅苑,快步回到御书房,随即传令寻找墨惜音。

锦贵妃端着做好的糕点来到御书房,见墨少辰脸色不好,放下糕点,柔声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谁惹了皇上?”

“可知朕有位女儿名叫惜音。”墨少辰看着锦贵妃冷冷道。言语中,似有愧疚,似有心疼。

锦贵妃闻言,忙跪下道:“是臣妾忘了提醒皇上,怠慢公主,还请皇上恕罪。”锦贵妃嘴上这么说,心里暗骂道:“好你个墨惜音,走了不算,还留了信,我就不信,你离开了还能活着。”

墨少辰见跪下的锦贵妃,怒拍桌子指着锦贵妃:“说,惜儿到底去哪儿了。”

锦贵妃见墨少辰的怒气越发大了,忙低头,楚楚可怜道:“当年,皇上因为臣妾小产,送去了偏苑,臣妾也常去看望公主,让人好好伺候着的。”

“那你说,寒梅苑为何冷落萧条,如今,惜儿又不知去向。”墨少辰问着,他不想知道经过,只想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的去向。

“臣妾本来想为公主求情,接公主回来,后来因为皇上龙体抱恙,照顾皇上也就忘了此事,也忘了顾及公主那边,去向臣妾就更不知道了。”锦贵妃不打草稿的谎话连篇,骗着墨少辰,一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墨少辰打量着锦贵妃,他细细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宫中多多少少也有和锦贵妃有关的风言风语,他开口道:“朕给你个机会,把公主给朕找回来。”

墨少辰知道锦贵妃的所作所为,因为当年玉贵妃的死,惜音的离去,不想让自己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也就忍了下来,给锦贵妃一个赎罪的机会。

锦贵妃见墨少辰没有惩罚自己,不紧不慢的道:“是,臣妾这就让人去找公主。”锦贵妃话音刚落,想起有个宫女和墨惜音长得相似,缓缓道:“想是和皇上怄气,和皇上闹着玩儿,和宫女们混在一起,臣妾这就去宫女那里看看。”

“去吧。”墨少辰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挥了挥:“若真和宫女一起,随即带来见朕。”

“是,臣妾这就去。”锦贵妃得了允许,起身离开御书房,往御花园而去。

墨少辰见锦贵妃离开,退去了御书房内所有人,叫来了自己信任的小太监,开口道:“去传逸诚王和渊明王来见朕。”

“是。”那小太监应声后退几步出了御书房,去了宫外。

御书房内只剩墨少辰一人,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墨少辰看着外面的雨,拿出玉贵妃唯一的遗物,缓缓道:“玉儿啊,是你在哭吗?是在怪朕没有照顾好惜儿,所以,你让她离开朕是吗?”

墨少辰缓缓起身,站在御书房中间,微微抬头看着天,自言自语道:“玉儿,给朕一个机会,把这惜儿还给朕吧,朕答应你,会好好照顾咱们的女儿的。”

雨一直下着,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墨少辰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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