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面孔下是蛇的鳞片和般若的犄角。
东方美人十三娘,在唐人街经营着一家茶馆。
白色貂毛衬着翡翠绿底绣红花的旗袍,金蛇发簪的流苏随着步子轻摇。
你接受那些困难人的请求,帮他们完成一个又一个的难题。
翠绿旗袍惯于穿梭在宴席中央,你的背后有血滴子做你的保镖。
小虎头鞋俏皮又可爱,正好搭配一张灵巧如雀的嘴巴。
拆开一个又一个感激的礼包,美人的红唇后是令人战栗的心计。
不论有多少个毒蜘蛛,你总能完美的避开它们。
若还有剩余的礼物,就把它送给使者;
吩咐雀舌打好水,因为血滴子的油纸伞又要被弄脏。
普洱茶是你的最爱,白陶瓷杯里常有茶叶旋转。
老板娘的生辰自然是不容忽视的,你坐在金边铜镜前又一次口含胭脂。
又一次倾听刺客的低语,黑色瞳孔转向桌上的信纸。
虎头帽在门帘后露出煞白的小虎牙,手里的铜钱可不是吃素的玩意。
脸上要保持着微笑,不论杀手先生带来怎样的消息。
笑容是你的保护色,掩盖住心底深处的情感。
时辰到了,用手拨开帘子,茶馆老板十三娘又一次出现。
坐在小茶几前,巧笑倩兮地端起白瓷茶杯。
玉指勾起茶壶把手,再次倒入淡香的普洱。
食指上的翡翠戒指告诉客人,让我们一齐祝贺!
普洱显然十分享受茶馆里的待遇,她端起面前的茶杯;
雀舌手里的饼是血滴子派人去买来的——他定要问血滴子花了他多少铜钱。
玉露去端鲜花饼了,血滴子偷偷蹭了一块;
你已经知道叛徒是谁,却不告诉你的支持者。
你就等着可怜的叛徒露出马脚,看看他还准不准备悔过。
不过就是一间小茶馆,难道她给下人们的待遇还不够丰厚?
必然是她不愿帮助的人,唆使了几条可怜虫。
街边的说书先生都知道你的威名——
只要说她的事,瓜皮小帽里的铜钱就会越来越多。
借着说书先生的嘴,十三娘在唐人街的茶馆名声在外。
没有什么是你解决不了的东西!
自然,也没有瞒得过你的东西。
你认得清任何人眼睛里含着的欲望,光是盯着使者你就能轻易分辨出是诚是诈。
老练的双手戴着白丝手套,灵活的拆开所有善意的礼物:
至于绿色的毒蛛,就给使者享受一番!
今天的叛徒显然没有想到她的老辣,按理说光看她拆礼,就足够在心里树立起强大;
看来还真是待遇太丰厚,害得他们以为只有靠他们才能打出十三娘的天下。
他们还真是忘记了,你骨子里的毒辣。
街坊们说你蛇蝎美人,并非有错;
难道你不是吗?你十三娘,本来就不是百依百顺的妓女。
长寿面被端上来,上面撒着几粒葱花。
恭祝老板十三娘生辰快乐,生意兴隆,日进斗金,福寿绵长!
朱木筷子摆在一旁,你仿佛看到了抹在上面的鹤顶红。
这点小伎俩,还当她看不出来?
玉掌拿起朱筷,叛徒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笑。
可怜的玉露,她在一旁担心地瑟瑟发抖。
不要慌,十三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好孩子都坐着我这边呢,看,他们担心了吗?
小雀舌已经把叛徒的武器一脚踩碎,没有必要报警——
因为十三娘的毒圈,正在朝叛徒一圈一圈地包围。
再也不见,杀手先生。
他已经手无寸铁了,让我告诉你最佳的逃生通道。
只要一只白瓷茶杯,普洱就能解决。
当然,也不能忘了寒香舞手里的十里芬芳。
金色烟花在茶馆上空环绕,看似热闹的寿宴,实则暗藏杀机。
你也不知道活下来的将会是谁,你只知道叛徒绝不能留下。
街坊邻居的抱怨你心知肚明,可谁要这陌生的国度欺人太甚?
银色单边眼镜下藏着冷酷黑眸,映出来的,只有背叛。
蛇蝎美人永远是双面的,一面是灰白的贤惠温和,另一面是褐金的蛇纹面具。
当翡翠旗袍变成白色,这意味着什么?
刀片从金扇子里划出,蛇美人的红唇勾起一抹诱惑人心的笑。
从未生锈的刀,在一瞬间洒满了红褐色的斑点。
一地的碎白瓷,仿佛青蛇的鳞。
十三娘威名仍在,这回,不必劳烦血滴子——
一切的阴谋者和背叛者,都由十三娘亲手送入地府!
一处细节你都不会漏下,没有血滴子你一样能做好。
一片苍穹之下,是蛇美人的心计。
女子本弱,遇事则刚——这不会是你的座右铭。
良好的人际关系,使你永远冷血无情。
最优雅的金蛇发簪,才凸显出你骨子里的性格和气质。
美人的面孔下,藏着青蛇的鳞和般若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