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锋一下子就答应了这位不知是何目的的树妖太子的邀请,不仅洛长羽不同意,‘沈清秋’也不同意。不过洛长羽是生气,‘沈清秋’却是担心。
可还不等‘沈清秋’跑过去拉下他,一道绿光闪现,三位太子都已经不见了。本来不见的应该只有那位树妖太子和洛秋锋的,但因为洛长羽一直死死抓着洛秋锋的手腕让他挣脱不开于是也就一起被带走了。
在他们消失之后,那些树妖看见他们的太子走了于是也一个个开始跳入树中撤退了,刚开始是中间的树妖撤退,在这期间外围的树妖则警惕地戒备,等到中间的已经撤退完毕才慢慢撤退。整个过程非常的有秩序。
尚清华由衷发出感叹,“真是训练有素,看来这是一群有素质的妖啊……哎呦!”
后面这声哎呦是‘沈清秋’用扇子敲打他的小脑袋发出的叫声。
‘沈清秋’接着道:“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想想这位树妖太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尚清华抱着头苦哈哈地道:“沈师兄,你也太为难我了吧,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能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不是虫子你是真的狗!
‘沈清秋’捏紧了手中折扇,深呼吸,忍住了抬脚把这人给踹一顿的冲动才继续道:“那想一想,这位树妖太子究竟姓甚名谁,所居何地?若阿锋和长羽遭遇不测,我们也好确定好地方把俩孩子给搭救出来。”
“这个……”尚清华十分不自在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耳鬓,然后在‘沈清秋’质疑的目光下点了点头,是的,您猜对了。答案就是……
“这个我也不清楚。”
‘沈清秋’:“……”
然后他又转过头去找‘尚清华’,‘尚清华’刚躲在‘漠北君’身后猫着身子想跑呢,此时被当场抓住,要不是这种事经历多了,脸皮厚……呸!是产生抗体了,可能就得当场社死。
但正如他说的,他脸皮够厚……呸!是心理素质强硬。现在眼看逃不了了,就不逃了。站直了身子,还象征性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子,展现他标准国际微笑,露出八颗闪亮的大白牙,对着‘沈清秋’道:“沈师兄请放心,我现在就派弟子去查。”
言下之意,就是您也不知道咯!
‘沈清秋’差点被气到原地晕厥。
这这这这……菊苣们您们能稍微靠谱点吗?虽然说这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就是个读者,你们可是作者呀!身为一个作者,对自己的创作物张口闭口就是不知道你们也好意思?
其实尚清华也是挺不好意思的,但奈何他是真的不知道啊!话说,他有写过这么一个角色吗?
看着铁青着一张脸的‘沈清秋’,冰妹着急地扶着他道:“师尊,阿锋的实力不至于会受困妖族,您不必担心。但您要是真的不放心,弟子现在就去平了妖族,把阿锋带回来放您眼前,从今往后,再也不许他离开您视线之外。”
那大可不必!
“不用了冰河,你好好待在为师身边就行了。”
“好的~”
安抚好了自家徒弟,‘沈清秋’默默地在心里对着所有妖族的大朋友小朋友们诚恳道歉,真是对不起,差点就让你们失去家园了。当然,最对不起的还是阿锋啊,差点就让你下半辈子失去了自由。
岳清源也安慰‘沈清秋’,“清秋不必担心,那位树妖太子应该不会为难阿锋他们的,另外,你所担心的,我也会派遣弟子去查。今日之事我也会即刻通知其他宗门,要求他们一起商议应对之法。近日妖族频频向我仙门发难,其中缘由一定不简单,我们绝不会坐以待毙。”
“掌门师兄劳心了。”
岳清源安排好了弟子后转身去找冰哥,可却看到冰哥拔出心魔剑撕开空间就要回魔界去了。岳清源急忙叫住,可还没开口对方就像会读心术一样知道了他的目的,扔下一句,“妖族的事情我会去查,毕竟他们的做法也扰乱了我们魔界的秩序,但合作就没必要了。”
说完就走了,走之前还给了冰妹一个挑衅的眼神并留下一部分魔兵守在洛川。不用说,都是为了守沈清秋和洛冰河的。
随后,岳清源的信件很快发到了其他宗门。首先是韶华寺。而因为无尘大师发现佛经的心法对日月露华枝被魔气侵蚀的问题有抑制作用,所以天琅君和竹枝郎也呆在韶华寺。
信到时,天琅君正与无尘大师面对面坐着谈论佛法。无尘大师拿着信摇摇头,叹气道:“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天琅君盘坐坐在对面,听到这话便道:“因果报业,人魔两族积怨甚深,原本该有一战。可如今却因未来人介入而烟消云散,但媛儿却不知所踪,妖族此时生事,我想未必于此事无关。”
无尘大师点点头,“天琅施主说得不错。”
除了韶华寺,天一观和幻花宫也收到了消息。
“什么?阿锋居然自己跟那什么树妖太子走了?”
幻花宫大厅内,首座上的新任宫主公仪萧尚在呆愣中,在他旁边的少女盯着对面来报信的苍穹山弟子先惊叫出了声。
这少女却并不是幻花宫的人,而是苍穹山千草峰木清芳坐下弟子黄岑。
三年前,魔兽混入绝地谷扰乱仙盟大会,最后无人伤亡。除了各大宗门的前辈及时进入赛场进行救援以外,各位千草峰的医者也是功不可没。
本来黄岑看到沈媛儿被推入悬崖,是想要去救她的,可惜还是没能来得及,只在一切结束后在不远处发现了同样想救沈媛儿却没能来得及的公仪萧。
公仪萧先与冰哥洛长羽父子打,本来就受了伤,后来收到震动便伤得更重了。多亏了黄岑及时稳定了他的病情,可是不知为何他的求生欲望很弱,即使被救下后也不肯好好配合治疗。没办法,黄岑只好每日提着药箱来幻花宫为他医治。
后来,公仪萧总算痊愈,两人也熟悉了起来,黄岑经常会到幻花宫来做客,就像现在。
公仪萧对来报信的弟子道:“你回去告诉岳掌门,我会准时到的。”
“是。”
那弟子应声后便退下了,等到人退下了黄岑还是不肯相信,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扶额,喃喃自语道:“阿锋怎么会?”
公仪萧知道她是担心洛秋锋,但却觉得大可不必,“阿岑,你不必担心,依我看阿锋不会吃亏。他能自动去就代表他有自信,他的实力你我都清楚,而且刚刚依那人的意思,连那洛长羽都一并去了,有他在,阿锋就更不会有事了。”
黄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但还是不明白,“你说,妖族主动向我们仙门发难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
公仪萧起身向黄岑伸出手,“走吧,我们先去应了岳掌门的约,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再商议之后该如何做。”
“嗯。”
可两人刚走出了大厅大门,就有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公仪萧,你给我站住!”
两人看去,就见一个盛装打扮却有些疯癫的女子横冲直撞地朝他们这边而来,在她身后和身前还有几个幻花宫的弟子对她又拦又劝,想把她给劝回去,但都是做无用功罢了。最后,那女子还是站到了公仪萧的面前。
公仪萧看到那女子首先是皱起了眉,然后转头对着那些弟子呵斥道:“你们是怎么看的人?还不快把小宫主扶回去。”
没错,那女子就是小宫主,昔日的幻花宫宫主的女儿。只是时过境迁,在她身上的那份骄傲已经不在,只剩下了令人皱眉的娇纵和跋扈。
黄岑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包括事发前还是事发后。事发前的她众星捧月,黄岑自然也靠不上前去,只是远远看过几眼,觉得她不亏是天之骄女。事发后每见一次便为公仪萧不值一分。
虽然当日各大仙门并没有对这位小宫主进行处置,而且事后公仪萧也一直把人养在幻花宫,给予一切从前的对待,从不曾亏待,但小宫主却始终不领情
就像现在,小宫主指着公仪萧鼻子大吼:“公仪萧,你是要软禁我吗?你卖师求荣,害死了自己的师傅,现在又要软禁你师傅的女儿吗?公仪萧,你这个欺师灭祖,卖师求荣的狗东西!”
“你够了!”
公仪萧咬牙道:“师傅他做了那样的事,得到这样的后果能怪谁?我没有害他,他是自作自受!”
小宫主始终觉得是公仪萧连同外人害死了她爹,刚开始公仪萧看在多年同门的情谊上还能对她进行劝解,而且他也觉得他师妹应该能懂的,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小宫主。他不仅没把人劝好,反而,这三年来,小宫主越发胡搅蛮缠。于是他也不再多劝。
而听到公仪萧说出这种话的小宫主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好好好,真是好样的公仪萧,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你果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爹爹居然会教出了你这样的弟子,真是不值!”
“不值就不值吧。”
公仪萧累了,反正他说好话坏话都说尽了,但奈何人家听不进去。于是便对周围的弟子下令,“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是,宫主。”
那些弟子就要上前去抓小宫主,但小宫主是不肯乖乖就范的,“滚开!你们都眼瞎了吗?他公仪萧才是欺师灭祖的那个,你们不去抓他却来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闹得,黄岑都看不下去,“小宫主,你还是安静一点吧。别忘了,你现在吃的喝的住的用的可都是公仪公子给你提供的。”
这下子小宫主的枪又指向了黄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究竟有没有搞错,这是幻花宫,是我家!我才是幻花宫的小宫主!公仪萧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个!”
“我也请小宫主你认清现实,公仪公子是三大宗门认定的幻花宫宫主,如果不是他,幻花宫早没了,那还有你这位什么小宫主?”
啪——
黄岑的话算是刺痛了小宫主的神经,竟抽出鞭子打了下来,“闭嘴!”
这一下吓坏了众人,公仪萧赶紧去看黄岑的脸,只见左脸上一条血痕,搞不好恐怕得毁容。三年了,对于小宫主公仪萧心里莫名地燃起了一把火,这一次不同以往,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其他众弟子也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可小宫主还没有意识到,指着公仪萧吼道:“公仪萧我告诉你,如果你能杀了苍穹山的人给我爹报仇,那我还可以既往不咎,还认你是我师兄。”
“不可能!”
小宫主愣了愣,“你说什么?”
公仪萧大步上前,夺过小宫主手中的鞭子举起就要挥下,可当盯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上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只是气愤地把鞭子用灵力爆成了粉末,这才对着小宫主警告道:“我最后说一次,师傅的仇我不会报,他是罪有应得。若真追溯起因,洛冰河和媛儿他们才是受害者,要说报仇也是他们有资格。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胡闹,再有下次我绝不姑息。现在,你就立刻回你的住所,没我的话你别想出来。”
“……你还是要软禁我?”
“对!想要我不软禁你也行,但你得向洛冰河和媛儿他们保证再也不生事,他们同意放你我就放你。”
“……”
小宫主呆住了,随即又笑了,“哈哈哈哈哈媛儿媛儿叫得可真好听,什么罪有应得,公仪萧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看你根本就是看上了沈媛儿那个杂种!”
“你——”
看着公仪萧越发黑的脸,小宫主笑得越开心,“怎么?被我说中了?说得那么义正言辞,内心不也一样污浊,真是令人作呕。”
说完了公仪萧,小宫主又对着黄岑冷笑,“还有你是不是心里特别难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喜欢他嘛!天天以看病的名义往这跑你累不累啊?可惜啊,人家喜欢的是你的师妹,那个杂种,沈媛儿。你们苍穹山可真有意思,男的断袖成堆,女的一个个就只能在外面勾搭男人了是吗?哈哈哈哈——”
“够了!”
公仪萧终于下令,“还不把她拉下去!”
“是!”
几个弟子上前总算把小宫主给带走了,只是小宫主还在不甘心地大叫道:“公仪萧,我早晚会让你后悔的!”
“唉~”
公仪萧身心俱疲地带着黄岑出了门,两人走在大街上,黄岑不安地跟在后面,刚刚小宫主说的到不全是假的,“那个……公子,小宫主她说的那些……我……”
“她就是那样,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黄岑紧张地摆摆手,“不,不……”
突然公仪萧自嘲地笑了笑,“阿岑,你觉不觉得我挺失败的,其实我理解师妹,古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我却眼睁睁看着师傅被杀,可我……我总是在想,如果我能随师傅死了就好了。”
所以,你才一直不肯好好治疗,求生欲望那么低吗?
“明明刚刚才说了那样的话。阿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恶心的?”
“不!”
黄岑上前握住了公仪萧的手,“我觉得公子你做的真的很好了,老宫主是老宫主,你是你。你不需要用老宫主的事来惩罚自己的。”
“哎呦~这大白天的,还在大街上,怎么就牵起手了呢?这位公子还不带着你小娘子回家亲热去~”
一听这话,察觉不对的两人立马分开,但皆是红了脸。两人四处观察才发现是一个坐在卦摊前捂着团扇偷笑的夫人说的这话。
而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看了。
“哎呦,这就害羞了~”
公仪萧拉着黄岑走了过去,“这位夫人你别乱说,我与这位姑娘只是朋友。”
“朋友好啊,小夫妻刚开始啊,都是朋友。怎么样,要不要夫人我为你们起上一卦,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缘分呐?放心,我魅音夫人的卦可是很准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