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蓝安然,随后刚准备开口未等蓝曦臣说,门外传来了弟子的传话。
蓝氏弟子“泽芜君,含光君,蓝三小姐”
蓝氏弟子“先生请你们过去”
蓝涣,字曦臣“走吧。(看向两人)”
蓝启仁房内响起了蓝曦臣的声音
蓝涣,字曦臣“除怨?”
蓝启仁“不错,此次,我虽然没有同你们一道亲上岐山,不过对最后一战的惨烈,略知一二,也听说了魏婴之事”
说此话时看向了蓝湛和蓝安然,而蓝安然闻言自是知道叔父的意思

蓝启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是尸骸遍地,本就容易招惹妖邪,再加上,温氏所修之法又过于邪门,如不早日化解,只怕将来会贻害无穷。“”
蓝涣,字曦臣“叔父说的是”
蓝安然“大哥…”
蓝曦臣对她摇了摇头,随后蓝忘机又说道
蓝湛,字忘机“叔父……”
蓝启仁打断蓝湛的话,从一旁桌上拿起一沓子书朝他走去。
蓝启仁。“忘机,此次你不必跟曦臣一道去,我有其他任务委派于你,当日,曦臣携藏书阁离开,匆忙之中不免会有些丢失残缺,眼下当务之急是重修藏书,重修家训”
蓝启仁“安然,你同忘机一起”
蓝启仁“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训乃是我蓝氏立身之本,希望你们能够切记于心。”
蓝湛跪在蓝启仁身后,开口道。
蓝湛,字忘机“叔父,我想去禁室。”
蓝启仁“藏书阁之书你可否都读完”
蓝湛,字忘机“(没有直接回答,依旧重复着之前的话)叔父,我想去禁室。”
蓝启仁“既如此,何须禁室。”
蓝安然“叔父,蓝家立身之本教的…究竟是什么?”
蓝启仁“蓝安然!”
蓝启仁闻言大怒但看见后有心放下来,蓝曦臣闻言转头看向她
蓝安然“我只是想问,这家规在人事面前是否还有用”(说完就走了)
蓝启仁“胡闹!”(甩手)
又看了一眼蓝湛随后说道
蓝启仁“藏书阁的书读完再议”
蓝启仁已经有些不悦,蓝曦臣生怕蓝湛会受到惩罚,及时拍了拍肩膀,示意离开,随即二人作揖,没走几步,蓝启仁再次开口。
蓝启仁“忘机,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跟曦臣一道离山。”
蓝启仁无奈只好让二人离开,二人再次行礼,走了出去。
回望莲花坞。
江澄立于试幻堂门前,面对着众江氏弟子。
江澄,字晚吟“我江澄,江枫眠,虞紫鸢之子,从今天起,正式继任云梦江氏家主之位,江氏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要我江澄还有一口气在,惟坏永固,必不会再让江氏受此磨难!”
“众江氏子弟下跪高喊“参见宗主”

云深不知处内两位身着白衫的人儿并肩站立,蓝湛翻开手中的家规,第一面写着“诛妖邪,立正法,大道永存。”蓝安然看到后轻笑了一声说道
蓝安然“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他…”
蓝湛,字忘机(没有说话,看着她)
蓝安然“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怎么做…”
蓝湛,字忘机“…不知道…”
蓝安然(笑了笑)“现如今我不求未来,只求当下…他在我身边就好……”
莲花坞。
试幻堂内江澄亲自指导江氏子弟,但他脸上的神色显得异常严肃,甚至发怒,届时,一名子弟奉上一封鄂州宗门的拜帖,可江澄道他并无闲暇,有意让人去找魏无羡。
江澄,字晚吟“我现在没有时间,你去找魏无羡吧”
江氏弟子“师…师兄他不在莲花坞内…”
江澄,字晚吟“又不在!他不会又到城中去了吧!”(气愤)
江厌离“阿澄”
江澄,字晚吟“阿姐”
江厌离“我一会儿过去,你先去斟茶别怠慢了客人”
江氏弟子“是”(作辑离开)
江厌离“莲花坞虽已重建但一切都不同了,他或许…还不习惯吧,”
江澄,字晚吟“我还不习惯呢!我看他就是自己在家里野管了,还说要助我振兴江氏,我看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
江厌离“阿澄,”
江厌离还想再劝,可江澄已然走开
那坐在酒馆二楼的黑衣少年,饮了一口酒后,望到下面一抹熟悉的身影,出声。
魏婴,字无羡“泽芜君,这么巧啊!”
#蓝涣,字曦臣“(抬头)原来是魏公子。”
魏婴,字无羡“泽芜君怎么有空来云梦了,不急的话,上来喝一杯。(笑道)”

下面的蓝曦臣抿嘴一笑
魏婴,字无羡“我忘了,你们蓝氏不能饮酒。”
#蓝涣,字曦臣“无妨”
就这样蓝曦臣同魏无羡对位而座
蓝曦臣为自己满上,随后同魏无羡一饮而尽,接着两杯下肚,魏无羡赞叹。
魏婴,字无羡“泽芜君,好酒量啊,和蓝湛,安然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道泽芜君跟我一样,也在云深不知处偷偷饮酒?”
蓝曦臣看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立即打哈哈
魏婴,字无羡“泽芜君,魏婴说错了?”
蓝曦臣不恼,耐心讲解
#蓝涣,字曦臣“其实我是用金丹化去了酒力,实际上不算饮酒。”
魏婴,字无羡“厉害果然还是泽芜君厉害啊,不过泽芜君啊,这除怨这种事情,蓝湛和安然平日不是最感兴趣吗,他们怎么没有来啊。”
#蓝涣,字曦臣“他们被叔父留在家里,重新制定家规了。”
魏婴,字无羡“三千多条家规,泽芜君,简直是惨绝人寰啊,这么多条家规重定,岂不是跟坐牢一样,三年都下不了山了。”
#蓝涣,字曦臣“两个人的话,应当很快。”
魏婴,字无羡“这样,反正我闲来无事,过几日我跟你去云深不知处看看他们,想当年都是他俩在藏书阁监督我抄的家规,如今,也换我监督他们抄试试,好像更有意思了。”
#蓝涣,字曦臣“魏公子若来姑苏,可以听听忘机新学的几首古曲,都有清心凝神之效。”
#蓝涣,字曦臣“忘机最近在精研《洗华》《安魂》,不知魏公子是否知道他的用意。”
魏婴,字无羡“泽芜君是刻意来云梦规劝于我的,(蓝曦臣摇了摇头)那就是来给其他人当说客的,(蓝曦臣依旧摇头)泽芜君,我说你们蓝氏家族,是不是都这么爱管闲事啊。”
#蓝涣,字曦臣“那如此说来,魏公子前二日不是还在管安然的闲事?”
魏无羡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蓝涣,字曦臣“忘机是我胞弟,安然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很清楚他们的心思,魏公子听与不听,曦臣有几句话要告之,世有定法,大道有则,如若这世上只有一魏公子一人的话,你大可以随心所欲,但只可惜,这世上每个人都长着一张嘴,”
#蓝涣,字曦臣“魏公子可知出来之前安然给我说的话,她说她相信你…”
而魏无羡闻言手里的酒杯顿了顿
#蓝涣,字曦臣“我希望魏公子不要因为过于自我而影响到身边正真关心你的人,你若相信我们,姑苏蓝氏可以帮你重拾剑道。”
魏婴,字无羡“我信得过,但是我不想……”
说罢,魏无羡起身拿起陈情和酒坛向外走
#蓝涣,字曦臣“魏公子,诡道损心,虎符难控,一旦失了心神势必...”
魏婴,字无羡“(不耐)我倒是想要试一试,说不定,我就是这旷世奇才呢。”

如此,魏无羡不再多说,径直离开。回到莲花坞后,魏无羡刚进去便看到江澄正在擦剑。
魏婴,字无羡“(走上去)江澄,还没睡啊,正好我给你带了酒。”
#江澄,字晚吟“滚。”
魏婴,字无羡“我说你这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什么啊,你这剑啊,到底一天要擦多少遍。”
#江澄,字晚吟“你的剑呢,多久没擦过了”

魏婴,字无羡“扔房里了,一个月擦一次管够。”
#江澄,字晚吟“平日不佩剑,招摇过市,整日混迹在酒肆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莲花坞是你喝多了歇脚的客栈呢!”
魏婴,字无羡“江澄,别那么生气嘛!”
#江澄,字晚吟“走开!”

江澄数落完魏婴起身便要走,魏婴伸手拉住他,却被江澄甩了一下,平常玩闹时江澄也经常这样打魏婴一下,不过是小打小闹,竟然将魏婴推到在地

#江澄,字晚吟“怎么了?酒喝多了?灵力都稀释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说什么要辅佐我重振江氏。”
说着将手递出去想拉魏婴起来
魏婴,字无羡“别过来!”

魏婴举起陈情挡住了江澄
#江澄,字晚吟“怎么?你这是要动手吗?”
说是去睡了,还是转道去了祠堂,果不其然,江厌离就在里面擦拭江宗主和虞夫人的牌位。
魏婴就在门口看着她边擦牌位,边擦眼泪
江厌离“阿羡,你过来”
魏婴闻言将手中的酒壶放在门外,走进了祠堂。
江厌离“你跟阿澄,是不是又吵架了?”
魏婴,字无羡“我都跟他吵习惯了,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江厌离“阿羡,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想待在莲花坞了?”
语气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魏婴一听这话,便急忙蹲在了江厌离的脚边,
魏婴,字无羡“师姐,你说什么呢?莲花坞是我的家,我不待在这里,你让我去哪儿啊?”
江厌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
魏婴,字无羡"师姐,当年如果不是江叔叔把我捡回来,我恐怕现在还在街头行乞。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莲花坞,更不会离开你和江澄。”
他往前凑了凑,拉住江厌离的手,语气有些委屈道:
魏婴,字无羡“师姐,我知道,这几日是我太放肆了。我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
江厌离终于笑了出来,不知为何颇有些慈祥的摸着魏婴的头道:
江厌离“傻瓜,师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倒是你,小时候的事,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魏婴,字无羡“我是不记得了呀,但是我记得师姐你给我讲的呀!”

江厌离“你天生就是一张笑脸,一副笑相,无论什么难过都不会放在心上,无论身处什么境地,都还是会开开心心。也正是你有这样的性子,才能受得了阿澄的脾气吧。”
魏婴的声音带着些奶气,好像是撒娇一样道
魏婴,字无羡“师姐,我哪里有什么好脾气啊,还不是因为有你在。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估计已经被江澄打死几百回了吧。”
江厌离“你呀,你别看阿澄那个模样,其实,他心里可关心你,可担心你了。如今,爹娘故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三个,才是最亲的人。“

魏婴将头靠在江厌离的手上,声音愈发的可怜,
魏婴,字无羡“师姐,我饿了。”
江厌离“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魏婴扭了扭头,恬不知耻道:
魏婴,字无羡“羡羡,三岁了。”

江厌离轻抚魏婴的头,魏婴见江厌离笑了,这才坐起身来,想了想,还是问道:
魏婴,字无羡“对了师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江厌离“你问吧。”
魏婴,字无羡“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啊?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江厌离微微一怔,接着笑道:
江厌离“你是在说安然吧,你喜欢她对不对?她是个好姑娘,我可和你说她有含光君与泽芜君做兄长,你可要好好对她,这一次更是受了伤……”
魏婴,字无羡“诶!不是不是不是,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至少……安然没那个意思,再说了她那两个兄长我可受不了
但是说喜欢,他又怎么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呢?他所见过的喜欢,是像他爹娘那样,生同衾死同穴。是像江宗主和虞夫人那样的半生怨侣,至死方休。是像金光善和夫人那样的斗智斗勇。是像青蘅君和夫人那样的有血海深仇,却放不下对方的。这样的爱情,是不是也太狰狞了一些?虽然刻骨铭心,但是似乎很痛的样子。如果这是喜欢的话,那他又何必有这样的感情呢?
江厌离笑着刮了刮魏婴的鼻子道
江厌离“三岁大了点儿,一岁吧。”
魏婴,字无羡“不,我说三岁就三岁。三岁的羡羡饿了。“
江厌离“厨房有汤,快去喝吧。”
江厌离“不知道一岁的羡羡够不够得到灶台啊?”
魏婴,字无羡“如果够不到的话,师姐抱我起来就够到了呀。”
转出门,就看到江澄站在门外,好像是在偷听里面谈话一样。想到自己刚才撒娇痴缠师姐的模样
魏婴,字无羡“喂,多大的人了还在门口偷听,害不害臊啊?”
江厌离“我才没有偷听呢。整个莲花坞都是我的,我爱在哪儿就在那儿,你管得着吗?”
魏婴,字无羡“师姐刚刚跟我说了,专门给我做了莲藕排骨汤,汤呢?”
#江澄,字晚吟“吃完了!现在只剩藕了。你要吃就去拿啊!”
魏婴锤了江澄一下
魏婴,字无羡“你最好给我吐出来。”
#江澄,字晚吟“吐就吐,有本事我吐出来你吃进去啊!”
魏婴,字无羡“好啊!”
#江澄,字晚吟“吐吐吐,我吐出来了啊!”
江厌离一出门便看到了这幅打打闹闹的场景
江厌离“好了,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争几块排骨?我再做一罐就是了。”
江厌离“阿澄,还有没有点家主的样子了?”
江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江澄,字晚吟“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说过,将来我做了家主了,你就全力辅佐我,就像你父亲辅佐我父亲一样。“
魏婴,字无羡“我当然记得,这姑苏有双璧,咱们云梦就有双杰嘛。”
魏婴搭上江澄的肩膀
#江澄,字晚吟“你可别拖我后腿啊。”
魏婴,字无羡“我什么时候拖过你的后腿了?”
江厌离去厨房煲汤。江澄和倚着门,看着莲花坞内的景象。
#江澄,字晚吟“对了,再过一个月,就是百凤山围猎会了,这可是射日之征后第一次百家围猎。你到了兰陵,可给我安分一点儿。尤其是少惹金子轩的麻烦。他再怎么样也是金光善的独子,将来兰陵金氏的继承人,将来的家主。你说你们两个要是打起来了,我这个作家主的怎么办?我是帮你一起打他,还是惩治你啊?“
魏婴,字无羡“这最近不是又多了一个金光瑶吗?我虽然没有跟他怎么接触,但是我看他,比看那个花孔雀顺眼多了。”
#江澄,字晚吟“顺眼有什么用啊?再顺眼,再伶俐,也只能做个迎来送往的家臣,他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又怎么跟金子轩比啊?”
魏婴听到江澄对金子轩与往常的嫌弃完全不同的态度,疑惑的看向了他。
魏婴,字无羡“江澄,我问你啊,我听说上一次在不夜天的时候,你几乎要替师姐答应下来金光善的要求了。要不是师姐自己以重建莲花坞推拒,只怕金子轩现在都要变成你姐夫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难道真的想让师姐和他?“
#江澄,字晚吟“未尝不可。”
魏婴,字无羡“未尝不可?”
魏婴,字无羡他在射日之征的时候做了些什么事情你不清楚吗?你现在告诉我未尝不可?“
#江澄,字晚吟“他大概是后悔了吧。”
魏婴扭过头
魏婴,字无羡“谁稀罕他后悔?道歉了就一定要原谅吗?再说了,你看他爹那恶心模样,”
魏婴,字无羡“还妄想让安然与那个什么金子勋联姻,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人家上头可是有两个哥哥,也不看看自己那点儿本事”
魏婴,字无羡金子轩日后指不定学他爹,天南海北惹女人。师姐跟了他,你忍得了?”
江澄听到这里,也有些生气
#江澄,字晚吟“他敢!”
#江澄,字晚吟“不过,原不原谅他,也不是我们说了算。谁让姐姐喜欢他?”
魏婴,字无羡“师姐也真是,喜欢谁不好,非喜欢这个花,”
若是江厌离喜欢,他们这些做弟弟的,又如何能阻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