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誉
良誉师父,你……真答应了?你不是一向无牵无挂的么?
良誉不解又不好大声说,就煞有介事地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万景喻
良誉再说了师父,你不是你们寨子的“寨主”么?你留在这儿的话,你的子民们都怎么办啊?
万景喻是,我一向放不下我的寨子
万景喻轻轻理了理自己的刘海,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良誉,笑道
万景喻我是想无牵无挂,但是这么多年也没能舍得下我的寨子,以后恐怕也做不到了
万景喻良誉,我应该告诉过你,我的身体也没有好到哪去,正好借这个机会安定下来好好养着。你如果不愿意继续跟随我,我是不会强求的。
良誉欸师父,你看你,你也太跟我外道了吧?我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么?你就说接下来具体要干嘛就好了,我良誉无条件支持你!
良誉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呲着两排牙乐天地向师父表着衷心
事实上呢?事实上,他的确衷心
他与万景喻的交情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万景喻真的不怎么在乎他的存在,但在良誉看来,无视就等于答应和纵容,在接下来漫长但丰富的旅行生活中,良誉与万景喻的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恰巧互补,给这两个男人的旅途增加了不少色彩,也促成了两人过命的交情
万景喻此人并没有因为良誉而出现什么明显的改变,但他本人和良誉其实都感觉得到,他心中深深隐藏的,微乎其微的一点感情被调动了起来
万景喻等储时通休息休息吧,用他的命换我的自由,我得保我稳赚不亏才行。现在的话,我也很累了,我想吃橘子
万景喻言笑晏晏,弯弯浅浅的柳叶眉轻巧地跳动,浓密的睫毛忽闪出了漂亮的弧度
万景喻良誉,你去帮我点买橘子吧。
良誉哦,好的师父
万景喻对橘子情有独钟,这是良誉早就知道的事情,因此他答应了一声,然后跨着大步就往外走。这时,汇贤居茶馆的门被“砰”地大力推开,走进来的正是方才气急败坏的储时遥。
良誉被吓了一跳,也不知来者何人,便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让到了一边,储时达和储克源随后就进入了客堂中,父子三人齐齐盯视着这里仅有的二人,片刻后,储时遥的质问在客堂中炸了开来
储时遥储时通呢?叫那个混蛋给我出来!
储时达哥,就是他!
储时达一眼就认出了方才在餐馆里与他相撞的“少年”万景喻
本来他只以为万景喻是个普通学生,但能在储时通的茶馆里再次见到他,即使储时达是个傻子,也该猜道是怎么回事了
储时达这个小子不太对劲,他应该是储时通手底下的人!
储时遥是吗时达?
储时遥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弟十分不满,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把视线放回到了万景喻身上
万景喻身材矮小羸弱,即使年近七十的储克源老爷子也比他高壮得多,但储时遥可以确认,他的确如二弟所说,是储时通手下的一员小将
说来奇怪,万景喻无论怎样看起来都不过是十二三岁的童稚模样,此时面对三个“大人”,一个少年即使受储时通那种地头蛇的影响再深,也不见得能够如此沉稳镇定——万景喻的招牌微笑看起来从容不迫,彬彬有礼,一如储时达初次见到他时的一样
万景喻本店今日不营业,请问三位先生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