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景喻温先生,您是文兴镇的人么
温儒倾是,我一直住在文兴镇上,只在在外地读过两年大学就没有再离开过文兴镇了。
万景喻原来如此啊!
万景喻做恍然大悟状,笑容也从职业化微笑变成了开怀的灿烂笑容
万景喻我也上过大学的,但是念到一半,因为身体状况不太好就退学了,然后才迷上了旅游。话说温先生,您和储时通是怎样认识的?
温儒倾我们俩么……
温儒倾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不太想把自己因为父亲重病而辍学、向储时通借高利贷或与他“同流合污”之类的事情说给初次见面又看起来城府很深的万景喻
万景喻是出乎意料的坦诚,连他姓名籍贯,学历经历都毫无防备地讲给自己听,此时不坦诚相待又有些不大好。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隐瞒或避重就轻,万景喻也早晚要知道的,到时候岂不是更要无事生尴尬?
想到这里,温儒倾便理了理思路,简短地概括起了自己与储时通相遇和相处的前因后果
拎着一塑料袋吃喝饮食的良誉和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医生几乎一同出现在走廊,显然他又一次愉快地成为了龙套甲
所有人都围住医生询问储时通的情况,但还不等医生张口,护士们便推着昏迷的储时通出了手术室,匆匆赶往重症病房观察
储家父子心虚,只略略瞟上了他一眼,储时通头上缠着一圈圈白色的纱布,一张白色的棉被一直从脚尖盖到脖子,却也遮盖不住他身上插着的各种长短针管,他的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无声无息地任由医生护士们推走,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直看得储时遥一阵脊背发凉
即使是家事,即使是冲动,储时遥这朵温室玫瑰也绝不是敢鲨人的人,更不是敢于面对后果的人
也许是因为幸运,也许是因为我国医疗水平发达,也许是因为储时通的求生欲创造了奇迹,也许万景喻的蛊真的发挥了不少作用,即使颅骨收损,肺功能损坏,肝脏衰竭,且心跳骤停过两次,储时通依旧挺过了决定他生死的几个小时,幸运地活了下来,只不过他能否完全恢复还是个未知数
医生一一安抚了在场的各位,并表示储时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危险期内如果能够熬过器官衰竭对他的损害并且清醒过来,他就有完全恢复的希望
储克源最为年长,又是储时通的父亲,此刻却寡言少语,眼看着万景喻对医生不停道着谢说着好话而不做反应,看得良誉怒火中烧,如果现在不是在医院里,如果储克源不是七旬老者,他恐怕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了
储时通曾工于青衣花旦,在戏台子上袅娜多姿,顾盼生辉,被镇上人赞作“风华绝代”,如今却形容枯槁,面目憔悴,人命危浅,朝不虑夕,他那挚爱的琵琶陪他熬过了无数的困难,却也造化弄人般地带走了他的一切,从今以后,储时通便再也不是那爽朗潇洒的“三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