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钱的事昭昭没有过问,后来听说二月红拿了家里的好多东西拿去典卖,另外还陪着张启山下了两处斗,才将这事摆平。
一下子花了那么多钱,换成昭昭她也心疼,只是二月红却似乎不放在心上,还宽慰她不要多想,挣钱那是男人的事。
距离她上一次告别张启山已经过去了好些年了,如今张启山已经是长沙的布防官,手握重兵,而昔日的顾成武、张显宗等人在上一次的动乱之中已经退出了长沙城。
因为二月红为她当街一掷千金,她的名声倒也传的广,不过那些人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称呼她为“红夫人”。
闲来无事,她会偶尔出去逛逛,但不敢多待,这具身体十分孱弱,内息不稳,若是不好生将养着,怕是活不了几个年头。
二月红的日常工作就是唱戏为主,下了班回家来回陪着她赏花喝茶,至于倒斗这些事,除非是一些难搞的大墓,一般的还用不着他出手。
除了对昭昭的陪伴,在生活上,二月红也是细致呵护,晚上睡前会帮她宽衣按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会为她挽发描眉,饮食三餐都是他亲自安排的,更别说衣服首饰、香粉胭脂,更是像流水一般往昭昭面前送。
他本就生的俊秀雅致,再换上一副柔肠百转的深情模样,就算昭昭的心是铁做的也顶不住。
两个人从最初的客气生疏,很快就进入到了蜜里调油的状态。

在征求了昭昭的同意后,二月红选了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风风光光地举办了婚礼,整个红府热闹了整整三天才散。
因为是中式婚礼,新娘子会在婚房里先打扮,等到了吉时才由人搀扶出去。
昭昭坐在婚房里吃着桂花糕垫肚子,隐约听到了前厅有人在高声报着:佛爷、齐八爷、狗五爷、梵太公.......
前四个外号她都知道,只是这梵太公是什么鬼?难道是无心?
不过这个名字可真够丑的。
万年龙套(喜婆)吉时已到,迎新娘!
丫鬟们搀扶着昭昭出了房门,一路向着前厅去,礼乐队卖力地敲打着,鞭炮礼花响彻天际,场面十分热闹。
喜帕的材质是丝绸,带着点半透明,接着天光,她勉强能看清二月红的脸,他身后赫然站着张启山、齐铁嘴、吴小五等人,无心单独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旁人躲在看新娘子,就他在那儿吃吃喝喝,一点也不见外。
兴许是昭昭的目光太过明显,无心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转头看了过来。

昭昭连忙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地同二月红开始拜天地。
二月红体贴丫头的出身,在拜完天地以后就送她回了新房,免得她会因为这些陌生的场面而感到无所适从。
这也到合了她的意,她本来也不想以如今的身份同张启山等人打交道。
等人实在无聊,干脆掀了帕子,脱了鞋子坐到床上吃起了之前从厨房摸来的点心。
正在专心致志地享受着美味,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动静。
扭头一看,一个男人正翻窗进来,昭昭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糕点盘子就扔了过去。
而那人手脚麻溜,接住盘子在空中转了一圈,糕点整整齐齐地摞在了上面。
无心别动手,别动手,我就是来打声招呼。
无心嘿嘿一笑,将那盘糕点原封不动地送还到昭昭的手上。
昭昭打招呼你不能改天来吗?还翻窗户,你不觉得这样不妥吗?
无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问:
无心是你回来了吗?
昭昭白了他一眼。
昭昭现在才看出来?
无心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端详着她的脸,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无心我就知道,除了你,怕是也没人能让二月红干出这样的事。
昭昭我怎么听着你这像是在骂人?
无心这怎么能骂人呢?这是在夸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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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歪歪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