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宫中设宴,盛情款待远道而来的高句丽使臣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从席间溜出来,还好还好,新娘子的花轿还没到
此刻她不是主角,自然不太好明目张胆地乘坐轿辇前来。褪去一身华服,独自乘风御马而来,好生快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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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钰“小哥,烦请带我的马儿去吃些草料,草料得细些”
小哥“殿下怎么亲自屈尊到这里来了?仇大人知道了该怪罪小的了”
李嘉钰“没关系的,我的踏雪有些娇气,别人我也不放心”
小哥“那小的就领它去吃草料了,殿下快去寻阎大人吧”
微微颔首,迈开步子正要往外走,忽而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马鸣,马脖子使劲儿地往后仰,那小哥一直攒着力道想让踏雪进马厩,只是踏雪好像在一个劲儿地往后缩,就是不肯走过去
唯一的解释便是——周围有隐秘而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因为,她的踏雪对血的味道极为敏感

一路逡巡过去,杂乱的稻草堆里隐隐露出一节鹅黄色布料,捡起地上的枯树枝轻轻扒拉开,这一看,倒是旁边的小哥先不淡定了,惊叫一声,仓皇地想要到处呼叫
李嘉钰眼疾手快,拦住他的去路,半安抚半威逼利诱,眼下此事不宜张扬,亦不可张扬。天威堂是什么地方?岂是一般小毛贼能够轻易行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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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钰“嘿!大师兄!”
仇一帆“你这小丫头,吓我一跳”
眼前姗姗来迟的灵动少女开心地对着他打招呼,她自小便这样,得意忘形的时候会唤他“大师兄”,他也会以牙还牙回敬一句“二师弟”
明明此刻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可还是那样的若即若离。她大概是不小心坠落凡间的天使,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与凡尘女子不同的灵气,她就像空中的羽毛,他很想触碰,却始终不忍心打扰她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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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还喝茶呢?!走了”
墨雨“干啥去啊?不去贺喜啦?”
狄仁杰“了无生趣,咱们还是去找王浩……”

未及收拾好散落在茶桌上的行装,余光之处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她身着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
她怎么跟那个男的聊得那么欢啊?哦~新郎仇一帆是她的师兄,今天就要步入婚姻的坟墓了,构成不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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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的看客顿时沸腾起来,手里抓着糖人、糖葫芦的小孩子满口里念着“嫑叫嫑叫,乖乖上轿。又有锣鼓,又有花轿,又有花鞋,又有新帽,又有新郎同伲嬲”笑着跑开了
喜婆刚叫停,忽而一阵妖风掠过,卷起地上的鞭炮残屑,花轿里像锁着一只困兽,几个强壮的轿夫都控制不住

王昭燕“仇一帆,你好毒!是你害死我的!”
王昭燕疯了似的冲向仇一帆,手指狠狠地蜷缩,好像恨不得要抓下他的一块肉,仇一帆反应灵敏,重重地踢在新娘子的肩头

为首的几个胆大的家仆步履小心地刚想凑过去一探究竟,一支细如毛发穿着红线的银针精准地扎入他们的袖管,最后像捆麻袋一样将他们捆扎在一起,针尖没入天威堂门前蹲着的那座石狮子中

蒋昊辰“玄丝神针!慕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