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都城后,刘芙蕖马不停蹄逃出了修罗场,闭门谢客,不再轻易见人。这一路上凌不疑和刘子初针锋相对的,战火都快蔓延到她身上了,烦死个人。还有个被皇甫大夫一时间绊住脚的袁善见,这也是个多智而近妖的,想想就头疼。
凌不疑身负血海深仇,确实没法做到时时刻刻跟着刘芙蕖献殷勤,她既开口赶人,他也正好先将心思放回樊昌军械的案子上。
刘子初其实心知肚明,他的身份注定是无法与小兔在一起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早就是昨日黄花了。与凌不疑的争夺,一部分是因为他的不甘心,另一部分就是想看看凌不疑是不是那个值得小兔托付终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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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先回杏花别院拜见了自己名义上的阿母,实际的姑母霍君华。
现在的霍君华装痴卖傻多年,真真假假已经分不清了,只把自己当做未出阁的少女,不愿回忆起自己所嫁非人、害了兄长一家的记忆。
多年来除了凌不疑,也只有少年时便爱慕霍君华的崔侯崔佑时常来别院看望。
这崔佑对霍君华可以说是痴心一片,人也智勇双全。当年文帝征伐时,崔佑便是先行官,一路过关斩将,助文帝平定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得以封侯。可惜相貌平平,有些尖嘴猴腮,着实入不了霍君华这个颜控的眼。
当年,霍君华嫁给凌益后,他也被阿母逼着娶妻生子。后霍君华遭遇大变,疯癫和离,他的新妇也难产而亡。他便无论家人怎么逼迫都不愿再续弦,一心照顾杏花别院的霍君华。即使现在的霍君华只当自己是个刚及笄的小女娘,也只当他是个青梅竹马的玩伴。他也一得空就往杏花别院跑,陪着她上树摘花采果,没半点怨言。
霍君华指着凌不疑跟崔佑说:“阿猿,你瞧,这就是我堂兄家吃白食的侄子!”
凌不疑给霍君华行了跪拜大礼,也顺着她嘴里的话,自称子侄。
凌不疑侄子,给女公子见安了。

霍君华这些年因年景不佳、食不糊口,他就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投奔我阿兄来了。
崔佑看霍君华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心里也是疼的厉害,可又不敢轻易开口,就怕刺激到了她。
凌不疑倒是没半点犹豫将这戏接了下去,“女公子怜贫惜幼,子侄们感恩戴德!”
凌不疑女公子今日看起来气色甚好,虽近日来春寒乍暖,但羊肉羹还是要继续用的。
霍君华任性地开口:“你只管好你自己便是了,轮得到你对我指指点点的。”
霍君华年少时是个跋扈娇纵的性子,还和当今越妃争强过文帝。只是没抢过,退而求其次嫁了凌益。现在她还当自己是那个被阿兄庇佑的天真娇蛮的小女娘,对凌不疑这个吃白食的侄子没什么好脸色。
凌不疑已经习惯了,他没有计较霍君华话里的任性,只是拿出专门买的锦缎送上。

霍君华倒也不算难看。
崔佑“纵使锦缎再华丽,衬你,都黯然失色。”崔佑赞美的话脱口就来。
霍君华傲娇的表示:“还用你说,我称第二,哪个敢称第一。”
正说着话,城阳侯凌益来了,他这次来是为了劝凌不疑,不要再插手樊昌等人的军械案。
可不止凌不疑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连霍君华都因为看见他被刺激到了,死死掐着他脖子不放,虽后来被阻止了,也是遭了一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