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清晨。
横滨的早晨是美丽的,阳光照进房间,微风吹过院子里树木的绿叶。正是这个时候,坡的生物钟在脑海里提醒他该起床了。
坡迷糊着想要起身,却被肩上的脑袋给惊住:“乱乱乱步先生??”他不敢乱动,怕吵到乱步睡觉。
谁知,乱步忽然睁开双眸,在坡的一脸尴尬的笑中懵懂道:“坡君?怎么了。”坡看着他的脸上全是单纯善良,也没有在意,只认为是自己的错。他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径直下床,跑向了昨晚的书桌。
乱步也紧随其后地跟了上来,见坡在紧忙收拾东西,奇怪地问道:“坡,你要走了吗?”
奇怪,超推理没有想到这个啊。
坡强挂着笑容,装作愉快道:“今天要出去一趟。”说完,他把手稿小心地叠好,放进了口袋。卡尔早已醒来,恭候他的主人来抱它。此刻,它正一脸高傲地看着乱步,动物的眼里满是不屑一顾。
乱步沉默了一会儿。
他向前一步,睁着翠绿的双眸:“你还会回来吗?”翠绿色的眼里,满是坡不愿看到的孤寂。
“乱步先生估计已经猜到了吧…”坡叹了口气,转身,前脚刚准备踏出房门,乱步依旧沉默。坡打破了沉寂,慢慢道:“乱步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吾辈……”
说完了这句话,他背着背包,走了。
…(乱步笔记)
其实我刚见到坡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所有的安排。
只是我不想说,安慰自己,不会那么准的。
有的时候,超推理,因为思考的太过全面,我对所有人的盼望,都化作空气。
坡是美国人,他要回一趟美国。
他来就是为了打探侦探社与港口黑手党的相关情报。
我料到他会在那个餐馆外坐着,思考着横滨交通地图该如何去判断。
于是我就装作和他刚见面的样子,与他打招呼。
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
我忘记了我和他相处的那个冬天。
他亦然。
我的名字,他的名字。
坡的话都是在安慰我。
他其实,这一次很有可能会身死在美国。可我却不能干扰,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我以前都认为我比世人都厉害;
却回首发现自己也是被命运所迫。
回首,是否还能见你
…(坡笔记)
今天就要离开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乱步先生在沙发上睡着了。连被子都还没盖上。
我怕他生病了,于是就抱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名对他抱有一种尊重。
乱步先生,乱步先生
早晨的事真的让我很惊讶。
原来这些年,你都没有忘了吾辈,忘了吾辈这个默默无名的人。
我永远都忘不了你眼底的忧伤
我忘记了我们相遇的日子
却回首往事发现你已经离去
我不是好人…
我不配和乱步先生做朋友
于是我今天早上就选择了离开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来
如果能回来
等着我好吗
乱步先生
…
恐怕这些手稿乱步是看不到了。
乱步想对坡说的话,坡也听不到了。
回到以前的生活吧。
即便它不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