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被边伯贤拖回地下室时,后脑勺重重撞在石阶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脚踝却被冰冷的铁链牢牢锁住——这次边伯贤换了更粗的锁,钥匙被他揣在口袋里,叮当作响,像是在炫耀绝对的掌控权。
“别白费力气了。”边伯贤蹲在他面前,用皮鞋尖踢了踢铁链,“上次让你逃了,是我太大意。这次,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直到你想通为止。”
白辰猛地抬头,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视线模糊却依旧锐利:“你醒醒吧,她根本不爱你,你也不爱她,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边伯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指腹擦过白辰脸上的血迹:“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能留在我身边。你以为她今天为什么帮我说话?因为她知道,只要你还在我手里,她就不能反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白辰心里,他想起陈浅刚才躲闪的眼神,想起她颤抖的声音,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他终于明白,陈浅不是妥协,是在保护他——可这份保护,却把他们俩都拖进了更深的深渊。
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白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腰的剧痛和手臂的红疹一起发作,痒和疼交织着,让他几乎窒息。可他不敢倒下,指尖在地上摸索着,试图找到上次撬锁时剩下的碎铁片。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白辰立刻屏住呼吸,装作昏过去的样子。地下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道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正是陈浅。
“白辰?白辰你醒醒!”陈浅蹲在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白辰猛地睁开眼,抓住她的手:“浅浅,你怎么来了?边伯贤呢?”
“他在楼上打电话,我趁他不注意偷跑下来的。”陈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塞到他手里,“这是我刚才在他书房找到的,不知道能不能打开锁。你快逃,别管我!”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白辰攥紧钥匙,心脏狂跳,“我们一起走,刚才警察虽然走了,但只要我们能跑出这座山,就能找到机会报警!”
陈浅摇摇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没用的,边伯贤在山下安排了人,我们根本跑不出去。而且他手里还有伪造的证据,警察不会的。你先逃,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白辰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和决绝,喉咙像是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陈浅说得对,可让他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他做不到。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边伯贤的声音:“阿浅,你在楼下做什么?”
陈浅脸色骤变,用力推了白辰一把:“快开锁!我去引开他!”
她转身就往门口跑,刚走到门边,就和推门进来的边伯贤撞了个正着。边伯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果然在这里。想救他?阿浅,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你放了他吧,我们的事没必要牵扯他”陈浅挣扎着,却被边伯贤狠狠甩在一旁的沙发上,脑袋有些眩晕。
边伯贤走到白辰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钥匙,装着解药的瓶子被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药水也四处流淌:“看来,我还是太心软了。”他转身看向陈浅,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既然你想不通,解药也没必要给你留着了。”
他说完,再次关上地下室的门,这次还加了一把挂锁,把白辰锁在了黑暗里。
边伯贤转过身看着陈浅,嘴角又挂上令人住摸不透的弧度,“阿浅,他死了是不是就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
陈浅不知所措的看着边伯贤向自己一步步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近在咫尺,看着眼前与过往没有任何不同,依旧帅气迷人,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