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霉味混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陈浅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落在白辰身上时,心猛地一揪。他手腕被麻绳勒出青紫的印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听到动静抬头,眼底的警惕在看清她的瞬间,化作复杂的担忧:“阿浅,你怎么来了?边伯贤他没为难你吧?”
“他在上面等着,你先听我说。”陈浅快步蹲到他身边,指尖刚碰到锁链,又猛地收回——她知道,边伯贤的目光一定正透过楼梯口的缝隙,牢牢锁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白辰,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再联系我。”
白辰愣住了,随即皱紧眉头:“你让我走?那你怎么办?他这种偏执的性子,我走了他只会更极端地困住你!”
“这是唯一的办法。”陈浅的声音发颤,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还爱他,只要你走了,断了所有联系,他就不会再对你动手。你留在这里,我们两个都走不了,甚至会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你忘了?你为了我联系警察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提到警察,白辰的脸色更沉。他当然清楚边伯贤的狠劲,可让他丢下陈浅独自面对这一切,他做不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他现在已经快疯了,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不会伤害我。”陈浅打断他,看着他因为沾了毒液,裸露的皮肤都红紫,眼底泛起酸涩,“他只是太怕失去我,用错了方式。你走之后,我会慢慢劝他,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找机会联系你。”
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边伯贤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阿浅,聊完了吗?别让他耽误我们的事。”
陈浅心头一紧,转头对白辰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听我的,先保命。”她随即提高声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白辰,我跟伯贤的事,以后不用你操心了。我们在一起好好的,你之前劝我离开,不过是误会他了。”
白辰看着她眼底的恳求,又听到边伯贤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终于咬了咬牙——他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让陈浅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他缓缓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好,我走。但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是他敢对你做什么,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回来救你。”
“我知道。”陈浅迅速解开白辰手腕上的锁链,将提前准备好的现金和手机塞到他手里。
就在这时,边伯贤已经走到了地下室门口,手电筒的光落在两人之间,他的目光在白辰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陈浅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说完了?那让他走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白辰站起身,深深看了陈浅一眼,那眼神里藏着担忧与不甘,却最终还是向边伯贤走去,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感觉后脑勺一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白辰!”陈浅惊呼想上前,却被边伯贤伸手拉进了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放心,他醒后就会回到该待的地方,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他低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阿浅,你没骗我,你真的选择了我。”
陈浅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我当然选你,我们还要一起种桂花树,一起做桂花糕,不是吗?”
边伯贤点点头,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陈浅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酸涩——她知道,白辰的离开只是暂时的平静,边伯贤的偏执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引爆。但至少现在,她保住了白辰的命,也为自己争取到了时间。
她抬头看向地下室的黑暗,仿佛能看到白辰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念着: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从这片深渊里走出去,我们都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