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鸟鸣比闹钟先一步钻进窗棂,陈浅是被枕边人温热的呼吸唤醒的。边伯贤还没醒,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小憩的蝶。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刚碰到他的眉骨,他就睁开了眼,眼里还蒙着层刚醒的雾,却精准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醒了多久?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陈浅笑了笑,刚想起身,就被他拽着胳膊拉回怀里。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再躺会儿,昨天说要教你编桂花枝,等太阳再暖点去摘。”
等两人慢悠悠起身,厨房的砂锅里已经飘出了甜香——是边伯贤睡前就泡上的银耳羹,他特意加了几颗红枣,炖得糯糯的。
他盛了两碗,端到餐桌时,还从橱柜里摸出个小瓷罐,挖了勺蜂蜜拌进去:“你上次说银耳羹有点淡,加了自家酿的枣花蜜,尝尝。”
陈浅舀了一勺,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里熨帖。
她抬眼看向边伯贤,他正盯着她的脸,见她点头,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又往她碗里舀了勺银耳:“喜欢就多吃点,罐子里还有很多。”
吃过早饭,边伯贤牵着陈浅去院子里摘桂花枝。桂花树上的嫩芽又长了些,绿油油的缀在枝头。他搬来小凳子,自己站在上面,伸手折下几枝长势好的,递到她手里:“选这种枝桠细点的,好编。”
两人坐在石阶上,边伯贤手把手教她编。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指尖带着暖意,慢慢把细枝绕成圈:“你看,这样交叉着绕,最后把枝头塞进去就好。”
陈浅学得慢,编坏了两枝,有些泄气地戳了戳手里的树枝。边伯贤见状,把她编坏的枝子拿过来,三两下改成了个小篮子:“这不挺好?装小石子正好。”
说着,他拉着她去院角的石子堆,捡了几颗圆润的鹅卵石,放进小篮子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忽然开口:“等秋天桂花谢了,我们把枝子收起来,编个大点的筐,用来装晒干的桂花。”
陈浅点点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发疼。他心里的首位永远是她,他规划的未来全都有她。
中午边伯贤做了陈浅爱吃的糖醋排骨。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格外认真,倒油、下糖、炒出糖色,动作一气呵成。
陈浅站在旁边,帮他递东西,偶尔趁他不注意,伸手捏一块刚炸好的排骨塞进嘴里。边伯贤回头撞见,也不责怪,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碎屑:“小心烫,等会儿再吃。”
饭菜上桌时,边伯贤还摆了个小碟子,里面是他腌的酸黄瓜。“你上次说吃排骨腻,配着这个解腻。”他给她夹了块排骨,又夹了片酸黄瓜,看着她吃下,才动了筷子。
下午的阳光正好,边伯贤把藤椅搬到院子里,又抱来条薄毯子,让陈浅靠在椅上晒太阳,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拿着块木头削东西。陈浅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木头在他手里渐渐有了形状,像是只小兔子。
“你在做什么?”她戳了戳木头小兔子的耳朵。
“给你做个小摆件,”边伯贤低头削着,指尖偶尔被木屑蹭到,也不在意,“上次看你对着画册里的兔子笑,就想给你做一个。”
陈浅没再说话,只是靠回藤椅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心里格外平静。她伸手拿起旁边的桂花枝,学着上午的样子慢慢编,这次居然编出了个小小的花环。她偷偷把花环戴在边伯贤的头上,他抬头时,阳光正好落在他发间,花环上的绿叶衬得他眼睛更亮了。
“好看吗?”陈浅忍着笑问。
边伯贤勾了勾唇,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非但没摘下来,反而凑到她面前,认真地点点头:“好看,阿浅编的,怎么都好看。”
傍晚的时候,边伯贤把削好的兔子摆件递给陈浅。小兔子的耳朵翘着,眼睛是用黑木点的,憨态可掬。陈浅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木头表面,抬头对他笑:“我要摆在床头,每天都能看到。”
边伯贤闻言,眼睛亮了亮,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以后给你做更多,做个小兔子一家,摆在书架上。”
晚饭边伯贤做了粥,配着中午剩下的糖醋排骨和酸黄瓜。他怕粥凉得快,特意用保温碗盛着,一勺一勺喂给陈浅:“今天风有点大,多喝点粥暖身子。”陈浅乖乖地张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只有两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夜深时,边伯贤抱着陈浅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白天编的桂花枝花环,轻轻放在她枕头边:“明天把这个晒干,能放很久。”陈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有了困意。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边伯贤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阿浅,真好,你在我身边。”
陈浅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嘴角扬起笑意。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这份甜蜜背后的“囚牢”何时能解开,但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心意,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又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的桂花枝花环上,温柔得像个不会醒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