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工整又温柔,带着他独有的气息。陈浅看着便签上的字,鼻尖又开始发酸,她伸手将便签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钱包里,像珍藏着什么宝贝。
她按照便签上的嘱咐,给自己做了午饭。饭菜的香味漫了满屋子,却怎么也尝不出往日的味道。她坐在餐桌前,对面的位置空着,再也不会有人笑着给她夹菜,再也不会有人温柔地看着她,说“慢点吃,别噎着”。
吃完饭,陈浅收拾好碗筷,走到院子里。她搬了张凳子坐在老槐树下,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山里的云很白,飘得很慢,像被人用手轻轻推着走。她想起昨天晚上,边伯贤就是这样陪着她,一起看云,一起听风,一起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她起身走到桂花树下,伸手摘下一朵,放在鼻尖轻嗅。甜香漫进鼻腔,却让她更加想念他。她想起他说过,等桂花晒好了,要给她做桂花糕,要把桂花酿进酒里,等冬天的时候,温着酒,一起看雪。
那些美好的约定,像一颗颗糖,藏在心里,甜得发苦。
陈浅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落山,才缓缓起身。她走到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门口,期待着下一秒,门会被推开,他会笑着走进来,说“浅浅,我回来了”。
可直到夜深,门口也没有动静。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电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陈浅关掉电视,走到卧室。床上的被褥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她躺进去,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他睡过的枕头上,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她又回到了昨天下午,边伯贤站在山楂树下,笑着对她招手,说“浅浅,快过来,这里的山楂最甜了”。她跑过去,伸手想抓住他,可他的身影却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风里。
“伯贤!”陈浅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依旧是凉的。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拿出手机——是边伯贤走之前留给她的,说让她有急事就给他打电话。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边伯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疲惫:“浅浅?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
“我……”陈浅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哽咽,“我做噩梦了,梦到你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他温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浅浅,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害怕了。”他顿了顿,又说,“我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明天早上就能回去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真的吗?”陈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真的。”边伯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等我回去,就带你去摘山楂,好不好?给你做你最喜欢的山楂糖。”
“好。”陈浅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我等你回来。”
“乖,快睡觉吧,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