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后的第三日清晨,陈浅是被边伯贤轻吻额头唤醒的。他眼底藏着雀跃的光,手里拎着一个绣着缠枝莲纹的木匣子,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檀香:“浅浅,带你去个地方。”
陈浅揉着眼睛坐起身,见他神神秘秘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追问:“又要给我什么惊喜?”边伯贤却不答,只牵着她的手往院外走。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山间的石板路沾着露水,他特意让她踩着自己的脚印走,怕她鞋尖沾湿。两人绕过竹林,穿过一片开满野蔷薇的坡地,前方忽然出现一座爬满青藤的白色教堂——那是边伯贤去年偶然发现的旧教堂,此后便悄悄请来工匠修缮,连彩色玻璃上的图案,都是按她曾画过的手稿重新绘制的。
“这是……”陈浅站在教堂门口,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青藤,声音里满是惊喜。边伯贤打开手中的木匣子,一件象牙白的婚纱静静躺在其中:蕾丝裙摆绣着细碎的珍珠与雏菊,领口缀着手工缝制的立体花瓣,背后是层层叠叠的薄纱拖尾,阳光透过薄纱,在裙摆上洒下粼粼的光。“知道你喜欢素雅的样子,又怕太简单委屈了你。”他指尖拂过婚纱的蕾丝,眼底满是认真,“婚纱的每一针都是我跟着镇上的裁缝学的,花瓣的颜色,是用后山的野菊汁一点点染的。”
陈浅眼眶微红,伸手抱住他的腰:“你怎么偷偷做了这么多事?”边伯贤笑着帮她拂去眼角的泪,声音温柔:“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想让神父见证,想让这山间的风都知道,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教堂内,白发苍苍的神父早已等候在圣坛前,两侧的长椅上摆着新鲜的雏菊与桂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陈浅在边伯贤的搀扶下走进教堂,踩着铺满花瓣的红毯,彩色玻璃将阳光折射成斑斓的光,落在她的婚纱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光晕。边伯贤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指尖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无比安心。
“边伯贤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陈浅女士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都始终爱她、守护她,一生不离不弃?”神父的声音在教堂内缓缓回荡。边伯贤转头看向陈浅,眼底映着她的模样,声音坚定而温柔:“我愿意。”
轮到陈浅时,她看着眼前的人,想起无数个清晨他煮的小米粥,想起他藏在竹林里的秘密基地,想起他为她打磨戒指时指尖的薄茧,泪水再次滑落,却笑着点头:“我愿意。”
神父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轻声祝福:“愿上帝保佑你们,从今往后,你们将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愿你们在山间的岁月里,共享朝暮,共担风雨。”边伯贤从口袋里拿出一对新的戒指——与之前的素圈不同,这对戒指的戒壁上刻着缠绕的藤蔓,藤蔓间藏着小小的雏菊,正是他们初见时,她画在他手背上的图案。他为她戴上戒指,低头在她的无名指上轻轻一吻,动作虔诚而温柔。
婚礼结束后,两人坐在教堂外的长椅上,陈浅靠在边伯贤怀里,婚纱的裙摆铺在草地上,与周围的野花相映成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装着一枚珍珠发簪:“早上匆忙,还没给你戴发簪。”他轻轻将发簪插在她的发间,指尖梳理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以后每个清晨,我都帮你梳头发,帮你戴发簪。”
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走回小院。陈浅提着婚纱的裙摆,偶尔会故意踩在他的影子上,惹得他笑着转身将她抱起。山间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起她的婚纱裙摆,也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路过竹林时,陈浅忽然停下脚步,指着竹林深处:“伯贤,以后我们在这里种满雏菊吧,等花开了,我们就来这里拍照。”
边伯贤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不仅要种雏菊,还要种你喜欢的桂花,种你画过的每一种花。”他抱着她,在竹林间慢慢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山间的暮色融为一体。
回到小院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她爱吃的桂花糕与红枣羹。边伯贤帮她换下婚纱,换上柔软的棉裙,又将婚纱小心翼翼地放回木匣,仔细盖好防尘布:“等我们有了孩子,就把婚纱拿给她看,告诉她,这是爸爸为妈妈做的,是爸爸爱妈妈的证明。”
陈浅坐在餐桌前,吃着温热的桂花糕,看着身边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往后的日子,无论山间朝暮,还是岁月流转,身边的这个人,都会用他全部的爱意,将她的生活,装点成最温暖的模样。月光爬上窗台时,边伯贤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轻声讲起往后的计划:春天要带她去采新茶,夏天去溪边捉萤火虫,秋天陪她看漫山红叶,冬天就窝在屋里烤火,做她爱吃的糖炒栗子。
陈浅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她知道,这场迟到的教堂婚礼,这份藏在细节里的爱意,将会成为他们余生中,最珍贵的回忆。而他们的故事,也会在这山中小院里,伴着雏菊与桂花的香气,一年又一年,温柔地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