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正是魏婴,他周身环绕着浓重的怨气,一双血红的眸子里死气沉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眼前这个人熟稔的唤自己的名字,魏婴微微侧了侧头,僵硬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疑惑。
他刚从地狱里爬上来,身体受怨气的影响颇重,他现在还没有办法灵活的掌控自己的身体,可意识却是清醒的——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贺云川亲昵的上前想揽住他的肩膀,却被他飞速的躲开,手上还瞬间凝聚了一道怨气。
魏婴站在离他两米外的地方,阴冷的盯着贺云川。
贺云川魏无羡?!
贺云川被熟悉的哥哥这般防备,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到了现在,他终于从绝境中遇到家人的激动中走出,开始认真的打量魏婴,片刻后,他眉峰一拧,厉声问道,
贺云川你不是他,你是谁!
闻言,魏婴眼皮一掀,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他腰间的莲花玉坠,眸子里的戾色稍稍散去了一些,但防备却丝毫没有减弱,他并未回答贺云川,而是反问道,
魏婴魏无羡你腰间的莲花坠哪儿来的?!
上来便问莲花坠?
贺云川挑眉,低下头拨弄了一下那坠子,语气不自觉带了些轻佻,
贺云川你猜……
仅一句话,贺云川便确定了魏婴的身份,他只是不知,为何短短一两天的时间,魏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他身上如此浓厚的怨气,说是去灭了世也不为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为什么不认识自己了?
贺云川心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面上却丝毫不显。
魏婴见他这样,眼底一冷,手心的怨气就要朝贺云川身上轰过去。
贺云川见势不对,连忙大叫道,
贺云川江澄给我的!江澄!
贺云川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江澄吧!
江澄?!江澄怎么会把坠子随便给旁人?!
魏婴动作顿住,盯着贺云川寒声道,
魏婴魏无羡你撒谎!江澄他怎么会把家族信物给别人!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有江家玉莲坠!
见他不信,贺云川也有些生气了,
贺云川哎,戏过了吧,当初是你把我带进莲花坞的,现在说翻脸就翻脸,还拿不拿我当兄弟看了?
看着眼前人那张愤怒的脸,魏婴脑袋蒙了一瞬,带他进莲花坞?什么时候?他怎么不记得了?
魏婴皱着眉头把前二十年的人生仔仔细细的过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关于眼前这人的记忆,他苍白的脸上闪过迷茫,
魏婴魏无羡我可以确定,我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你的记忆,你究竟是什么人?
见他脸色不像是在说笑话,贺云川急了,
贺云川怎么可能呢?我昨日下午还见过你与蓝二,才一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十多年的感情难不成都是假的?
昨天下午才见过?
魏婴眉心蹙了起来,
魏婴魏无羡断不可能!虽然这里不见天日,我也不知道具体多久,可若是昨天下午,我确信我是待在这里的。
贺云川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