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隅在混沌的脑海中挣扎许久,终于在无边的黑暗中窥得一丝光的缝隙。她竭力奔跑而去,细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被人戴上一副墨镜。
黑眼镜的声音近在咫尺。
黑瞎子“醒了吗。”
她感觉到自己悬在空中,应该是还安然无恙地躺在他的怀里。说话时的喑哑让她都吓了一跳。
闻隅“我们在哪?”
相比起之前漫不经心的神色他倒是收敛了几分,语气散漫地说。
黑瞎子“过了池子见到西王母的替身,现在在往王座的后面走。”
头顶是崎岖不平的类似于岩石的结构,闻隅适应了光线想要摘下墨镜却发现手臂根本没力气。血契极其考验身体机能,要不是她幼时就开始训练体质这时就应该直接进重症监护室了。
而且......
她眼里的神采暗了暗,血契的副作用也不容小觑。当下闻家的考核在即她到时候不会被打得跟死狗一样才怪。
她醒来的动静不大所以其他人都没怎么注意到,陈文锦一直强调着她没有时间了。然后带着大家往深处走,突然她激动地说。
陈文锦“这就是西王母最终的秘密,这就是我的终点!”
小哥抬起手电顺着她的视线所及看过去,眸色渐浓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
尽管陈文锦说话的目光格外真诚认真,但胖子疑惑地瞧着眼前这一幕还是难免有些奇怪。
王胖子“你的终点就是西王母的石头吊顶?”
陈文锦“这不是一般的石头这是天石,这不是普通的天石是陨玉!”
陨玉?
既然陈文锦面临的状况与姜景予之前所经历的非常相似,这是她的终点那有没有可能也是他的?
闻隅动弹着让黑眼镜把她放下来,刚踩在地面上就拉住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的陈文锦。她这副样子柔弱得不像话,喉咙很痛。
闻隅“那姜景予呢。”
陈文锦眼里染上些许歉意的情绪,冰冷的手握住她的肩头与之对视。
有悔意和怜惜,独独没有希冀。
陈文锦“他已经跟霍玲一样发生了彻底的变化,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那一瞬间。
吴邪看到闻隅澄亮的眼底渐渐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被辨不清情感的沉郁取而代之。陈文锦的时间的确所剩不多她不能再犹豫了,她凑到闻隅的耳边说了句。
陈文锦“抱歉。”
然后拽着胖子他们递给她的绳子进入了陨玉里,那句小心还未消弭在空中众人就察觉到她没有抓住绳子。
看来她早就做好去而不复返的决定了。
吴邪趔趄地扶住体力不支的闻隅,她刚勉强在这次冲击中稳定下来就一把抓住也欲进去的小哥。前方的危险未知,她不愿意让他去冒险。
闻隅“张起灵!”
这是第二次她直呼他的名字。
小哥低头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动作丝毫不犹疑地掰开,没人知道他刻意隐藏住的缱绻的思绪。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像个生人勿近的神明在人间游荡最后重新将自己归于天际,他抬眼对吴邪说。
张起灵“照顾好她。”
所以还是抛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