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记忆停留在漫天黄沙作背景,视线里地动山摇似乎完全没有平衡的落脚点。闻隅怔忪地躺在睡袋里,没有焦距地看着帐篷顶的灯盏。
这是哪里。
她喉咙很痛说不出话,正思考着该怎么办时吴邪从外面进来给她倒了杯水。
身子被斜着支撑起来而吴邪一手揽着她瘦削的肩膀,轻柔地让她的唇瓣贴近冰冷的杯沿,干净的水滑进喉咙里缓解了这股不适感。
吴邪“你醒啦。”
淡淡地应了声嗯,潘子端着热腾腾的食物瞥见她精神还算不错:“你刚退了高烧,可把小三爷吓坏了。”
吴邪额头的汗渍还没来得及擦去,女孩水润而澄亮的眼眸落在他的视线里。她勉强挤出个笑来安慰他,后者放下杯子让她更舒服地躺在怀里。
闻隅“胖子呢。”
“比你们状况好些所以醒得早。”潘子把冒着热气的粥递给吴邪后接着说,“小哥体力透支还在发烧。”
意料之外的她反应比较平淡。
吴邪舀了勺粥喂到她嘴边,闻隅乖乖地张嘴吞咽下去。他突然就很后悔当初在格尔木疗养院没有阻止她跟着,不然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闻隅吃完后又睡着了。吴邪替她掖了掖被角防止透风再着凉,她睡相十分安稳。
再之后闻隅连他们怎么离开的沙漠,怎样从那样偏远的地方到城市的中心医院一概不知。她胸口闷得慌呼吸困难,睁眼就是白色的天花板一阵天旋地转。
确认她的反应相对稳定后,闻隅才勉强撑着起身观察四周的环境。没什么杂物堆积,完全就是病房的陈设。
小哥静静地躺在隔壁床上,门口的方向嘈杂声不绝于耳。
他光着上身唇色很白,估计是高烧还没退麒麟纹身都给烧出来了。而且被子也是掀开的,闻隅不放心就打算过去帮他牵好。
哪成想刚刚站直就被进来的吴邪搀扶着手臂慌张地按回床上,她不明所以反倒还让他数落了一通。
吴邪“怎么起来了我的小祖宗,乖乖躺着不要乱动好不好。”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苍白了些。这弱不禁风跟林黛玉一般的模样在俩人眼里都是止不住的心疼。
闻隅“我怎么了。”
她这才注意到手背还扎着针输液,刚才动作有些大导致现在血倒流进塑料管里挺吓人。
吴邪跟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地用干净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吴邪“你内伤比较严重胸腔有积血,一直昏迷到现在。我和胖子就差去观音庙给你们上香求菩萨保平安了。”
闻隅笑他。
闻隅“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他戴着眼镜无奈地又给她擦手,毛巾温温热热的蹭在肌肤很舒服。就听见他声音挺低地回应说。
吴邪“好歹有个寄托。”
吴邪真觉得祸福难料好多事情都容易朝着不可控制发展,收到医院的诊断书并且要求做手术时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然而他面前这个小没良心的听见他说的话低着头认错态度相当积极。
闻隅“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