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闻隅像个捣蛋鬼一样不停地扑腾着小腿,闹过以后就安安分分地待在他怀里说什么都不回应。
直到吴邪把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耐心地给她脱鞋,又不厌其烦地牵好被子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单手撑着丝绸似的布料,这才发现闻隅自始至终都在看他。
吴邪“怎么了?”
他以为脸上有不小心沾上的脏东西,就使劲擦了擦脸颊。白皙的皮肤被蹭出点红,接着他听到闻隅说了句细思极恐的话。
闻隅“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找小花玩啊,他跳皮筋可厉害了。”
闻隅骨骼瘦小的手扒拉着被子边缘无害地冲他笑,嘴巴被捂住了所以显得有些闷闷的。
吴邪原有的表情僵住。
他记得遇到闻隅那年他才九岁,闻隅小他两岁也不过七岁。按道理来说她根本不可能会在失忆后知道吴邪是谁,何况他可以保证闻隅在此之前绝对没有见过小花。
那这话又是为何而来呢,时间线上分析完全说不通,甚至理解上还觉得太诡异。
为了确认,他俯下身轻柔地摸摸闻隅的脑袋眼神很温和地询问。
吴邪“阿隅,你几岁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吴邪会突如其来地问这个问题,但是闻隅还是抿抿嘴诚实地告诉他。
闻隅“我五岁!吴邪你连这个都记不清吗。”
更值得深思的是,小时候的吴邪跟现在这样差别还算是比较大的。她又是怎么能在保持这个年龄心态的同时一眼认出他就是吴邪的呢?
他越来越想不通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找胖子和小哥帮忙这次也不例外,闻隅眼皮快合上还是认真地听他讲话。
吴邪“你先睡觉啊,听话。”
含糊地嗯了声就陷入睡眠之中。吴邪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她安睡的模样,继而转身离开房间回到餐桌,胖子率先觉察到吴邪有些不对劲。
王胖子“天真你怎么了?”
吴邪缓慢地入座,说不清情绪地环视一周正在吃饭的人。黑眼镜最先洞察他的变化,撂下筷子。
黑瞎子“有什么就说。”
小哥自然也感觉到这严肃的气氛,咽下食物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吴邪,三人都是很专注地听他说的姿势。
吴邪“我觉得闻隅有点奇怪,她脑海里的记忆顺序好像被打乱了,她五岁的时候我和她根本没见过。”
详尽地讲述了注意到的所有疑点,桌上的气氛突然有些凝滞。胖子虽然也觉得蹊跷,却也还是在为闻隅说话。
王胖子“你别看这闻家表面上干干净净的,私底下不知道掖着多少故事呢。她这情况可能都算好的了。”
回忆起陨玉前她掏心掏肺地跟他提起发生在以前还类似的事,闻隅现在好歹还有他们看着。不至于被道上的仇家追杀,最后死于非命。
小哥饮了口酒。
方才酒已换了品种,这次入口便是辛辣直冲上脑门,身体都腾起股暖意。
他酒量在五人中还算不错,好几杯下肚神色还很清明。他失忆不久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敏感,唯独在潜意识里对这次谈话的内容相当感兴趣。
尽管吴邪与闻隅认识那么多年可他实在不了解她家的状况,吴三省对她放心,他也自然没有防备。
吴邪“这我还真不清楚。”
语气隐约透着点心酸无奈,连笑容都是挤出来的。
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余光不经意瞥见门沿处鬼鬼祟祟的衣摆愣了下后迅速起身。
吴邪“谁?”
然而谈话中沉默寡言的黑眼镜动作比他快,吴邪反应过来时他早就跟对方过招数次。
不单是吴邪发现了黑眼镜在出去时就意识到,不过她的攻击迅捷只能勉强抵御住根本来不及开口说话。
终于拉开些距离,黑眼镜累得够呛地喘气。
倒不是打不过就是稍微防御的同时还要小心别伤着她,黑爷打架没这么憋屈过。
吴邪“阿隅!”
闻隅陡然停下望向他这边,发丝些许凌乱地遮挡住她的眼睛。精致得像是晶莹的琉璃漂亮得不可方物,她呼吸紊乱微蹙着眉毛,警惕周围不甚熟悉的人。
闻隅“吴邪。”
吴邪“他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
庆幸着她在忘记其他人时始终记得他的存在,吴邪的确高兴。他柔声安抚着。
吴邪“你过来好不好。”
比起摆在眼前的她更信任吴邪,于是收回手站到他的旁边。
撞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胖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要是再反复几次,别说吴邪,他心窝子都疼得紧。
这到底是谁发明狗日的血契,脑子有坑。
胖子手抚上额头后知后觉的酒劲上来,情绪复杂地嘀咕了一句。
王胖子“这可怎么办啊。”
浑然不觉祖宗被胖子规规矩矩地用优美中国话吐槽的闻隅好奇地打量着身形最为特殊的胖子,眸子跟黑葡萄似的乌黑透亮。
她扯了扯吴邪的衣角像找到新大陆一样表情无害地在胖子的痛处火上浇油。
闻隅“吴邪,你看他好胖呀。”
王胖子“……”
闻隅变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笑起来甜甜特别听话的小可爱了。她居然对她风流倜傥的胖爷大放厥词。
胖子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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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