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王一博松开酒瓶男之后,那个女人就直奔过去了。
围观的人不多,在王一博发狠了砸男人额头的时候,就吓跑了好大半,现如今就剩三三两两在门口站着,没有经理来,也没有警察来,因为管事的人不在,店员也不敢擅自做主,报警了,害怕王一博难免不会来报复。
牵着肖战出来的时候,门口的人纷纷退了几米远。
晚上十点半,回去的那条小路比来的时候又冷清了些,除了偶尔匆匆而过的自行车,电瓶车,几乎没有行人,肖战走路时微微靠在王一博身侧,安安静静地扣紧王一博的手指。
这片的路灯都不怎么亮,是那种老式的昏黄街灯,但王一博还是注意到了半边脸埋在阴影里的肖战眼皮怂拉着,眼眶比平时的凹,看着像通了一宵没睡觉。
“打车回去吧,你在车上睡一会。”王一博轻轻地抚了一下肖战眼底厚重的眼袋。
不太精神,肖战反应都有些慢,“嗯?打车?”
肖战笑着晃了晃他扣着王一博手掌的手道:“我的手说它不愿意。”
王一博愣了一下。
肖战又补充道“它说不想放开你的手。”
王一博险些脱口而出的“你也可以不放。”
但是……不可以。在这种关系没能光明的活在阳光之下,它就注定不能在外人面前牵在一起。
王一博停下脚步,和肖战面对面站着,摩挲着眼袋的手指一路滑过去眼角,接着是耳朵,又一路向下点到在肖战的耳垂,指腹的温度覆上去暖洋洋的,他四指往肖战后脑勺轻轻一揽,然后闭上眼睛凑过去亲上了肖战略微冰凉的唇。
“哎哟,见鬼了……”这时,一妇女叫道。
慌张间不小心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嗵一声闷响倒在了地上。
“妈突然你捂我眼睛干啥……我看不清。”
“闭嘴!”
二人朝发出动静那边看过去,妇女捂着他瘦猴似的儿子躲鬼一样快步闪到了二人的前面。瘦猴不断挣扎着,场面一度有点像农村彪悍妇女深夜拐卖幼年儿童。
“战哥哥?那不是战哥哥吗?”
瘦猴在他妈没捂紧的指缝间隙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肖战和王一博,用胳膊挥了挥。
妇女驻足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
“张婶?”肖战倒是率先认出了她。
张婶以前和他是同一条街的,有多熟,熟到两家人隔三差五就去对方家蹭一顿饭吃。
“真是小战啊……”妇女踌躇地挪到他们面前,她想说好几年没见啦,但话到嘴边又突然觉得不妥。
“妈,肖伯伯不是说战哥哥死了吗?我们是不是见鬼了?” 一个小孩如此认真地问出自己是不是见鬼了着实勇气可嘉。
小孩踮起脚抬手摸了摸肖战的脸。肖战怔愣了一下
“有体温的……是活的”小孩说。
妇人赶紧一巴掌打掉小孩的手道:“再乱说话乱动手我就抽你了。”
自从肖爸把肖战赶走断绝联系之后的好几年,肖战都游离在大多熟人之外。知道肖战肯定不像肖爸说的那样死了,不然为何一谈起这儿子就满脸失望又恼火至极的愤闷,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孩子不再出现。
“不好意思啊小战”妇人鞠了一下身给肖战和王一博道歉。
小孩听不懂大人的气话,妇人联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似乎也理解了肖爸为什么对所有人说自己儿子死了,然后谁问都闭口不再谈肖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肖战觉得这句话从他爸嘴里说出来是意料之中,但他的心还是不由地抽了一下。
“张婶,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这边了?”肖战岔开话题道。
“啊——是这样的,我刚从梨园小区看望一个远房亲戚,本想住着了,不巧听说有个老太太在自家摔下楼梯被救护车拉走了,可能撑不住了……”
妇女左右看了看,又低声说“都说横死的人怨气重,常徘徊在自己死了的地方不肯走,我一害怕,就不敢住了!”
在听到梨园小区后,王一博的心就突突跳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播了一下他妈的号码,但是一直响到停,都没人接起来,音乐播放的这几分钟仿佛被拉的好漫长,音乐每拖长一秒,都像索命一样拉锯他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