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九良看到孟鹤堂时,酒就已经醒了一大半了。
他下意识的挪了一下,生怕自己把这么久的委屈和无奈一股脑说出来,怕当孟哥知道这一切后,会选择远离他。
“九良,和孟哥回家好不好?”孟鹤堂小心翼翼的靠近周九良,然后拉住低着头的小孩,揉揉他的头发。
然后轻声道歉。“九良,我…”
“孟哥,是你挂的我电话吗?”周九良抬起头,盯向孟鹤堂的眼睛。看见他眼里一瞬间的错愕,他就已经明白了。
孟鹤堂从来不会挂他的电话的。
他相信。
但让周九良没想到的却是,孟鹤堂挪开了眼,不敢看周九良,顿了一下,说到:
“对不起啊,九良。我不该挂你电话的…”
“……”
“孟哥,你在骗我。”
他看着孟鹤堂,眼里满是失望。
他知道,孟鹤堂只是太爱她了。以至于选择维护她。
……这次,是他输了。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开始。
但是没有必要了,一点也没有了。
周九良拽着朱鹤松的手站起来,许是因为酒喝多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不稳。“松松,我困了。”他看向一旁的朱鹤松,“我想睡觉了。”
也是多年的舍友了,朱鹤松半推半拉的把孟鹤堂带到门口。“孟哥你看啊,天不早了,嫂子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媳妇儿最近也不在家,把你家九良借我用用哈”
孟鹤堂回头想看看他,这才发现小孩已经进卧室了。
朱鹤松送走了孟鹤堂,静悄悄的关上门,又静悄悄的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周九良整个人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完全没有发现朱鹤松进来了。趴了好一会儿才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被站在床边的朱鹤松吓一跳。
坐在床上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周九良白了他一眼:“你这大晚上不睡觉,站这儿干嘛呢。”
朱鹤松毫不客气的回了一个白眼,“我大晚上上这儿观猫来了,再说你睡的我的床。你让我上哪睡。”
他坐在周九良身边,揽住他的肩膀。“相声搭档如夫妻,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聊的。”
“你不懂,这种事儿聊不了…… ”
他拍拍周九良的肩膀。“我去把碗洗了,你好好想一想。”朱鹤松停在门口。“就为了你自己,为了孟鹤堂想想。”
关上门,从房里传来的是周九良闷闷的哭声。
孟鹤堂不知道周九良和朱鹤松聊了些什么,他只知道九良在第二天回家后,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他也曾有意无意的打探过,但全部以失败告终。
戊戌年封箱庆典。
今天周九良的状态不对,孟鹤堂暗暗担忧,但心里却是没有由来的慌张。
周九良突然拉住孟鹤堂的手,定定的看了一会,眼眶 突然就湿润了。孟鹤堂下意识想去帮他擦眼泪,但手被紧紧牵住,怎么也抽不出来。
“我再说最后一句话。 ”
孟鹤堂干巴巴地问道:“什么话 ?”
“……祝您余生幸福。”
掌心的温度消失,看着周九良下台的背影,他一时间愣住了 。
周九良从台上匆匆下来,直接扑到后台的朱鹤松怀里。一旁的靳鹤岚被吓了一跳,然后笑骂 :“周九良,你怎么黏上我搭档了?”朱鹤松看了一眼靳鹤岚,摇摇头。
他可能永远不会忘了那天后来的事。
周九良也像今天一样,从屋里出来,扑进了他怀里。那表面冷淡的小先生红着眼,哽咽着和自己说话
他说 ……
“松松,我想,我真的该放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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