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
范闲“若若,刚刚那辆马车里阮姑娘,你可曾认得?”
范若若“哥说得是那醉仙居的阮红云?”
范闲“阮-红-云”
范若若“这阮红云是醉仙居的头牌娘子,传说能歌善舞,腰肢暹软,身有异香,虽说是头牌,但是轻易不见客,平日里也见不着人。哥,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人家可是个青楼女子。”
范闲轻轻叹了口气,本以为自己多年通信,若若的思想必然开明些,没想到还是带着这个时代的观点烙印。
范闲苦口婆心:“若若,不论人家是青楼女子也好,或是唱戏的伶人,本质上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应该有成见,将他们低看一等的。”
范若若有些不高兴,揪着自己的袖子,“知道了,哥哥。”
范闲又戳了戳范思辙
范思辙“干嘛?”
范闲“你刚才为什么要冲下楼去?”
范思辙觉得对方问得莫名,“你没听见他骂你写的书啊?”
范闲“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范思辙“咱们都要合作卖书了,他居然想禁书。断我财路,如同杀我父母啊。”
范闲“谁答应要跟你合作?”
范思辙“不是,你真不考虑考虑?暴利!”
范闲“看不出来你算账还挺快啊。”
范思辙“也一般,”挥了挥手,“这些都不重要。你好好想想。怎么样,合不合作?”
范闲“为什么想卖书啊?”
范思辙“为了赚钱啊。这还用想吗?”
范闲“那为什么要赚钱啊?”
范思辙懵了,“什么意思?”
范闲“你赚钱是想买什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要去赌场、青楼?”
范思辙摇摇头“那没想过。我就是喜欢赚钱。”咽了下口水,“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戳了下对方,“你同意了吧?”
范闲“那你得帮我个忙。”
范思辙“帮什么忙啊?”
“吁”马车停了下来。滕子京看了看四周,拍了拍车身三下,
滕子京“此处无人,可以下车。”
范思辙“什么意思啊?”
范闲“待会儿把车直接回府,别让别人知道我离开过。”
范思辙“你,你要去哪儿?”
范闲“哎,你再问,我书不给你卖。”
范思辙“你威胁我没用,我姐还在这儿坐着呢。她平生最怕说谎,她肯定不帮你。是不是,姐?”
范若若将头一偏,“哥,你去吧。你放心,我看着他,不让他乱说话。”
范思辙“这……”
范闲一跃跳下了马车,往监察院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一处僻静的楼上
李弘成(世子)“近日,这书的喜爱者甚多。”
李承泽翻阅着手上的红皮小说,看得很是入迷,
李承泽(二皇子)“奇书,天下无双。”
李弘成(世子)“那个范闲,倒是有些率真之气。”
李承泽(二皇子)“这个人有意思,不一般。”晃了晃座椅,看着手里的书
李弘成(世子)“京都诸子,得您这么一句赞的可真不多见。要不,明天安排你见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徒留李弘成在那儿干瞪着眼,看着李承泽。
李承泽(二皇子)翻了页书,“再等等,”顿了下,“再看看。”
李弘成(世子)轻笑了下,弯腰作揖,“是。”直起身子来的时候并未离开
李承泽见对方没走,纳罕地从书中抬起头看,
李承泽(二皇子)“还有事?”
李弘成(世子)双手背后:“今日,我遇着阮姑娘了,她也为范闲说了话。”好似整暇地看着对方
李承泽(二皇子)来了兴致,“哦?她说了什么?”放下书
李弘成(世子)“呵呵,殿下果然还是对阮姑娘的事更感兴趣。她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李承泽(二皇子)“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嘴里念着,单手撑着头品味着对方的话语
只是他现在心不宁,志不平,如何能达到她所说的致远境地。
李弘成(世子)“最绝的还是跟范闲的‘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两句相照应,对仗工整,很是相配。”
李承泽(二皇子)“嗯?——”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李弘成(世子)无语“你看你,我是说那两句相配,不是说人,这都要吃醋。人还是我牵线的,没有我你俩如何能认识?”
李承泽(二皇子)傲娇地扬扬脸,轻哼,“就是不行。”低头装作看起手里的书来
弘成无语,着二殿下莫不是上辈子是个醋缸做的?还是葡萄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