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红云跪坐在佛竜前双手合十,眼前木雕刻的佛像飘着袅袅的香烟。
身后传来脚步声,
修墨“大人,程巨树被范闲当街用霸道真气杀死了。”
她缓缓睁开眼,
阮红云“知道了。”
站起身在佛竜前上了三炷香,转身离开了庙内。一只手遮着光抬头望向苍渺的天空,一朵巨大的云朵悠悠飘过。
南庆的宫殿,庆帝低头玩弄铁铸箭头的手一顿,一把拎起桌上的弓箭搭上箭,抬头瞄准了一丈远之外的靶子,箭咻得射了出去中了靶心。
庆帝“这一杀,杀得秒!”
朱格带着一处的人马匆匆赶到,只见程巨树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怒喝道,
朱格“拿下!”
范闲被人压着跪下,眼眶通红,嘴角却带着笑,对前面的小小稚童喊道,
范闲“别回头,一直走。”
就像对着心中的那个童真的自己喊话,一直走一直走,希望以后也不要后悔再回头。
纵然朱格对范闲的“鲁莽”举动气急败坏,费老旗下的三处向来护短,几个大师兄都来为他求情。不过范闲只简单挥挥手,
范闲“一点小事,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师兄“确定?”
范闲“信我。”
三处的同门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瓶瓶罐罐,四下散去。朱格领着范闲,就要将他押进地牢。
朱格 “范闲,你坏我伐齐谋略,今日谁也救不了你。杀程巨树的时候,可有想过此刻啊?”
王启年“朱大人留步。”
王启年弯着腰,手中拿着一卷卷轴挡在朱格身前。
朱格 睥睨:“怎么,一个文书也敢拦我?”
王启年 “您误会了,小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拦您的路啊。”
朱格 “让开,再不让开我让人革你的职。”
王启年突然高声:“大人,范大人这次对庆国有功啊!”
朱格 “你疯了不成?”
王启年“敢问大人,北齐哪位将军提出要用程巨树换他们的军机密报?大人你看。”
王启年展开了手中的卷轴,
朱格 “这是什么?”
王启年“这是程巨树寄存在监察院的生平档案。小人仔仔细细前后看了好几遍,程巨树性格孤僻,为人桀骜,在军方的认命也是三十年多前的事情了,唯一听命过的将领是阮籍。阮籍您也知道,他是被北齐认为叛国谋乱处斩的呀,现有的将领中哪有敢和阮籍的部下交好的,又怎么会有人答应将军机密报予大人用来换程巨树的性命呢。 ”
范闲抓尖卖乖地马上接话道,
范闲“救程巨树是假,给你假情报是真啊。”
王启年“范大人真是聪慧过人,王某也是这样想的。这对方是想借此机会,把假的军机送给我方。一旦开战,那么这些假情报将成为我军的致命陷阱。如此说来,范大人杀了程巨树,不但是无过, 反而是有功。”
朱格抱着手,脸色分毫未变。
朱格 “国运之争,何其重要。我能不查清程巨树的底细么?那我再问问你,我又为什么要用程巨树换这些假情报?你倒是说说看!”
王启年哑然,
王启年“莫非……你是想将计就计。”
朱格 “坏我大计。范闲,院长不在京都,谁也救不了你。押下去。”
言若海“且慢”
原来是四处主办,言若海。
言若海“把他放了吧,是陛下的旨意。”
朱格就算再不甘愿,也只能按谕旨将范闲放了。
阮红云 “庆帝这一招不止为保范闲,保的更是民心和士气,高啊。”
阮红云低头斟了两杯茶,推出了一杯。司理理握住茶杯,面上的担忧愁思不减。
阮红云 “一个字,跑。”
司理理“跑?”
阮红云 “反正我们迟早是要回到北齐的。我听说陈萍萍就快回来了,你的身份迟早会被挖出来,还不如择日一把火烧了花船回去。”
司理理起身行了一礼,
司理理 “云姬大人不如跟我一同回去,也好作伴。”
阮红云 “我这儿还有事未成,事成之后自然会追上你,你先启行吧。”
司理理走后,修墨翻窗进来,
修墨 “大人,边关紧要理理姑娘能过去吗?”
阮红云 “那必然是不能的。”拿起茶杯,“若无兔子先行,怎能避开雄鹰呢。”
被无罪释放之后,范闲抽空去郊外看了看滕子京的妻儿。出来之后怅然若失坐在夜色的台阶之上,低头将脸埋进胳膊里。
忽然肩上传来两下拍打,他没理睬,对方又拍了他两下,他才抬起头来。
王启年“我还以为你哭了呢。”
范闲“谁哭了,再说了,我就算哭又怎么样。”
王启年“行了,行了,我有正事找你。”
范闲 “我也有正事。”
王启年“行,那你先说。”
范闲“你京城应该有些人脉,帮我找几个靠谱的,暗中照顾滕家母子。但别告诉他们是我做的。”
王启年“大人放心。”
范闲“你找我何事?刺客找到了?”
王启年“我偷偷看过卷宗,你这刺杀甚是蹊跷。那两个女刺客是东夷城四顾剑的徒子徒孙。”
范闲“大宗师要杀我?”
王启年“范大人过虑了。四大宗师,那都是超凡脱俗的之人,四顾剑一人一剑,便守住了东夷城一座城池。那是何等的风姿。他若是想杀你,不会用这种鬼祟的行刺。所以说,着女刺客背后一定是另有主谋。”
范闲“会是谁呢?”
范闲垂思,翌日清晨便与王启年两人来到大树街的院子。看着满院子的狼藉,
范闲“这里打斗过。”
在一处木板旁范闲看见了块东西,走了过去将它捡起一看,是一块刻着火纹的青色令牌。王启年凑过头去看,
王启年“这个符号我看的眼熟……”
范闲“在哪里?”
王启年“在哪里呢……对了,是在潜伏北齐的密探所发来的密报里见过。”
北齐,范闲的脸色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