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门开之外,是月余时日所见不变的灰蒙蒙天色,莫邪已经习惯了,也习惯了——
院外守护者般的白衣如雪的少年。
莫邪走向他,随着她的走近,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冰雪般的少年浑身逐渐僵硬,犹如冰雕。
停住脚步,莫邪叹了一声,“阿湛……”
只这一声,少年耳际泛红,直到听见少女体贴的声音,“你这样不自在,我避开几日……”
“不必!”声音异常的急促。
莫邪纯然询问担忧的神情,令蓝忘机心下愈发羞耻。
怎么,怎么能做那样的梦!
他紧闭着琉璃眸,强忍着鼓动如雷的心跳,“是我的问题,和你无关。”
莫邪嘴唇微动,还是没问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
春宫图一事,她昨日便说了不在意,当时蓝忘机虽也不大自在,却比今日要好些,怎么不过才一夜,就这么大变化?
晨练,用饭,巡视……
仿佛无时无刻,都能看到弟弟蓝忘机和莫邪的身影。
温雅的笑意在身后弟子“二公子和莫姑娘看起来真相配”的低语中再维持不住,蓝曦臣皱眉望向几个弟子,“背后妄议他人,待任务回来,总要抄十遍雅正集的……”
顿了顿,又觉语气生硬了些,规劝了句,“不要懈怠。”
“谨听泽芜君教诲。”众弟子讷讷拜礼,不敢再多话。
蓝曦臣这才让众人各自去忙,又叫住前面二人,“忘机!”
走到应声停下的两人面前,蓝曦臣才又与莫邪见礼,“莫姑娘。”
平淡疏离的语气中,有着他自己才知道的郑重。
蓝忘机和莫邪亦各自与他见礼,只是那声曾令蓝曦臣心头荡漾的“曦臣哥”,已经变成了敬称“泽芜君”。
这段时日来,莫邪并非没有为与蓝曦臣之间的关系努力过。
她性子冷淡,友人也不多,是以格外珍惜每一个愿意接纳她的人。
蓝曦臣于她,有初到云深的相助之义,有授予剑术的师徒之情,也有相交甚欢的朋友之谊。
对此,莫邪心存无数感激,不想轻易放弃这份情谊,可这份努力在蓝曦臣几次的避而不谈中,渐渐变得无力。
莫邪不明白,却不愿为难,一句也不再问。
索性,便如蓝曦臣愿,只当他们从来那般生疏有礼。
或许这样,蓝曦臣会高兴些吧。
突然的敬称令两兄弟皆是一惊,蓝忘机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莫邪和兄长,却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蓝曦臣心里苦涩难言,面上却不变,“弟子们都已经准备妥当,忘机和莫姑娘可准备好了?”
前些时日有蓝氏治下的百姓因水祟求助,因当时忙着入学一事,蓝曦臣便派了外门弟子前去处理,只是那水祟不弱,伤了好些弟子也没能被捉住,最后这事就被送到了蓝曦臣桌案。
也才有了今日出门一事。
蓝忘机是因为人手不够被蓝曦臣捉了壮丁,莫邪却是想着自己自来蓝氏,相得甚多,遂自告奋勇,以期报答一二。
两人皆道早已准备妥当,遂领着一众弟子出门,到得雅室,迎面就撞上了勾肩搭背的魏无羡,江澄和聂怀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