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将人迎进客厅,孟瑶这才与脸色苍白的蓝曦臣见礼,“泽芜君……”
蓝曦臣看了看孟瑶,又看了看莫邪,才道:“原来若水说的朋友,便是孟公子。”
听学那日,他曾见过孟瑶与莫邪在隐蔽处交谈,那时只以为是旧识,只是没想到,两人关系竟好到这样的地步。
虽然第一面有些生疏,但蓝曦臣本就是温和持重的性子,金光瑶也从不会在面上予人话柄,是以不论心里如何作想,两人看着还是十分合得来的。
尤其蓝曦臣性子磊落,并不会因为莫邪的原因对他人有什么不喜的心思,一番畅谈下来,早已将孟瑶引为可交好的友人,就连孟瑶虽心有不喜,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蓝氏少宗主,不愧是“雅正”出名的蓝氏一手教出来的,不负君子之名。
想到听学时这人也曾出言相助,孟瑶原本客套的笑容也多了两分真诚。
自此蓝曦臣与莫邪便留在孟宅养伤。
因着情况特殊,除了金光瑶偶尔有事外出,莫邪与蓝曦臣为减少暴露的可能,几乎都不会出门,只留在宅子里养伤,蓝曦臣本就身体强健,眼下得了充足的时间与伤药修养,外伤肉眼可见的,一日比一日好。
至于内伤,却非一日之功。
但这几日来,莫邪与蓝曦臣原本已经疏远的关系,在蓝曦臣的主动之下,已经恢复如初。
孟瑶虽有心想介入,但谁让他新结交的盟友能力强,搞事的能力更强,对方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牵绊住他,让他腾不出手来。
但孟瑶也不算特别担心,他深知莫邪的性子,她对于那些对她好的人都抱有一种奇妙的温柔,如蓝氏兄弟,如他自身,都在其中。
却又不知为何,莫邪一直在隐晦地克制着彼此的距离,矛盾得令人无奈。
但眼下这样的情形,莫邪这个在从前来说算是缺点的的性格,对于孟瑶来说,却是再好不过。
就在孟瑶与盟友相互拖后腿时,莫邪却猝不及防提出了告别。
她内伤未好,本也不想如此奔波,到底还是记挂着远在岐山的蓝忘机等人,“我只在外策应,也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见金光瑶还是有些不赞同,莫邪又道:“总归是朋友,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若是阿瑶有事,力所能及,我也不会推脱的。”
“那你就放心让泽芜君一个人留在我这里了?”
金光瑶理了理袖子,眸光扫了眼避嫌似地站在远处、听不到两人谈话的蓝曦臣,“要知道,我要是将他送去温氏,顷刻就可以得到温氏的友谊,成为他们的座上之宾。”
“若是不放心阿瑶,我一开始就不会带着曦臣哥来你这里……”莫邪狡黠地笑起,“更何况温氏势大,繁花似锦,却也是烈火烹油——我相信凭阿瑶的才智,必然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唉,若水你啊,总是这般……”金光瑶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为她对自己的信任感慨,还是为她的清醒而叹息。